手机明明也没开免提,却在寂静的楼房里传开。再后面的声音被男人关掉了。
“我只给你三天时间。”电话挂断后,秦臻看着他敲下几句话,把手机递给了别人。
她想要挣扎,却如何也动不了,一双猩红的眸子瞪着那人。
仿佛是刺痛到了对方一样,头皮又被扯了几下。
“张…戍…横…”秦臻艰难的从喉中缝隙喊出这几个字。
朦胧的,含糊不清的,在男人听来却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没想到,你还记得我的名字…”
当年她还小小一只的时候,被他抱在怀里逗弄,正巧他要和交易人对接,从别人口中听到了他的名字。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
张戍横忽然就笑了,脸上的表情狰狞,手指在她精致的面庞上游移。
秦臻真心觉得恶心,却不能够躲开。
“你知道吗?你小的时候我可稀罕你了,尤其是你的眼睛,像我女儿。”
他的眉眼舒展开来,声音也没有刚才的狠厉低沉,秦臻仿佛从他的眼里看到了几丝柔情。
秦臻移开视线,冷哼。
哪怕他有心,也改变不了他作恶的事实!
果然下一秒,男人又变了脸,手停留在她的脖颈上,稍稍用力。
秦臻只觉得难以呼吸。耳边又响起他,“你真该死啊,当年我怎么就把你扔下了呢?我就亲眼该看着你被豺狼吃掉!”
“都是因为你!我的妻儿才会死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当年没有放跑你,就不会有警察来毁坏我的计划!我就不会没有钱救她们!”
“是你!毁了我的家庭,毁了我的一切!如今你又毁了我的前程!”
他的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加重,眼看着秦臻真的要呼吸不了了,才恍然松开手。
又急忙把捂着她嘴的布拿开。
秦臻像是脱水濒死的鱼重新进入汪洋一般大口的喘息着,伴随着阵阵咳嗽,牵扯的五脏六腑都痛,脸色逐渐恢复正常。
“疯子!难道你就没有毁掉我吗!你也毁了我的母亲!毁了我的家庭!”
秦臻呼喊地声嘶力竭,张戍横却冷笑,“那是他们活该!他们要是不找到我这里,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尤其是你母亲,你知道吗?她嘴上说着不要,心里却实诚的很呢,从她那过手的毒最多,事都交给她,我最是放心了。”
张戍横在她面前蹲下,粗糙的手指掐着她的下巴,长有厚茧的指腹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声音粗粝如沙石,“话说你该谢谢我,没有我,你们一家也不会有今天!”
秦臻用尽全力也挣脱不开,咬住了她的虎口,眼神如狼的瞪着他。
张戍横感觉到痛,却没有松开钳制她的手,紧皱的眉也重新放平,面上的凶光淡去。
只有秦臻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也不是好惹的。掌握她下颌的手愈发用力,她不得不松开了口,男人却不打算放开她。
张戍横虎口上的鲜血蹭到了她的脖颈,一路下滑。
像白玫瑰染上一滴妖冶的红。
“咬啊,怎么不咬了?你恨我,我也恨你。”
张戍横欣赏着她疼痛又无助的模样,抬手将她额前的湿发拨开,动作缓慢温柔。
“为了让你和你的母亲一样的下场,我赌上了我的前程…不过我很快就会有钱,我还会东山再起……”
秦臻冷笑,“就你这样毒入骨髓的恶魔,能有什么前程,这都是你早该有的下场!”
“你!”张戍横脸上的愤怒逝去,几近癫狂的笑起来,“那又怎样,你弄不死我还得死在我手里……”
张戍横从手下手里拿过白布,一圈一圈的缠上秦臻的嘴,末了开口,“你说你在你爸那里值不值个一千万?”
……
轻明月这一整晚都惴惴不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脑中紧绷着一根弦,秦臻被绑架了,需要五百万赎人……
她冷静不下来,分析不了一切,只想着怎么凑齐这五百万。
翌日一早,轻明月神情恹恹,以身体不舒服为由请了一天假,目送父母出门后,立马冲进了房间,把书包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存钱罐也被她砸碎了,只是里面零散的大钞小钞,距离五百万仍是杯水车薪。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轻明月断断续续地抽噎着。
她无助地坐在地面上,像是想起什么,立马站起身飞似的冲进父母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