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没能给你切蛋糕，我的手实在是抖得厉害。看到那支录音笔了吗？播放它。”

泰奇微微皱着眉想：为什么尼克会手抖的连蛋糕都切不了？他这么想着，手拿起了录音笔。

在一段短暂的沉默过后，录音笔中传来了熟悉却明显透着疲惫的欢快声音：

“嘿亲爱的催眠师先生，祝你早、午、晚都好！同时也祝我生日快乐！

或许你很好奇我为什么要给你留下一个录音，因为我的手很不幸因为一些药物而导致不停的发抖几乎写不了字。不过别担心，我很快就会解决这个问题的。”

录音中断了一会儿，泰奇就默默坐在餐桌前盯着那个蛋糕。录音笔中似乎传来了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啜泣声，但转瞬即逝。

随后尼克的声音接着从录音笔中传来，只不过这次带上了一点鼻音和沙哑似乎刚刚哭过一样：“杰维斯，”他这次没有用爱称，声音也明显认真低沉了不少，“我一直爱你，这是我想让你知道的。我，我——”他似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我”了半天接着就是一段诡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他终于再次开口：“这两天请别试着找我，不然我会控制不住伤害你。一半的我想杀了你，但我不会让他这么干的，没人能伤害你，包括我自己，你永远都是我的催眠师先生。

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乌鸦像写字台？请允许我说出答案。因为我爱你，杰维斯泰奇。这个谜语或许有些老套，但答案还挺浪漫的，不是吗？

我从来没想过要离开你。我向你承诺，死亡不会是我的爱的终点，只会成为再一次爱你的起点。

当我第一次在塞壬见到你时我就知道我已经退无可退了……但是只有这一次，我很抱歉。”他的每一句话都说得很慢仿佛是想留住话语间短暂的时光，最后一句话他宛如叹息般说完，似乎是最后的道别一般。

录音结束了。泰奇依旧怔愣地看着那个奶油蛋糕。许久后，他才缓缓攥紧了手，手中的纸条被攥成了一个皱皱巴巴的纸球。

他把目光转到一边低声喃喃道：“……因为我爱你。”随后他轻笑了一声，但心里却被一种莫名的情绪压的几乎喘不上气。这种情绪中含着愤怒和——恐惧。

尼克留下的简直就是一段遗书。这个想法出现在泰奇脑海里后他却不可抑制的有些惶恐起来，他心里有种即将失去重要事物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当初他发现爱丽丝居然不辞而别来了哥谭一样让他悲伤和恐惧。

这一刻，泰奇知道长期以来心尖萦绕的古怪感觉是什么了。他却对此并不意外。

尼克 塔文，你固执、幼稚、不切实际，但是-但是——

泰奇用鼻子重重喷了下气。随后他站起身把手前的台灯关上，房子里陷入了一片黑暗，随后就是房门被重重带上然后上锁的声音。这个冰冷的房子或许在以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不会有主人了……或许接下来光顾它的会是不计其数的贼与老鼠。

街上一个背风的角落里，穿着蓝色长袖和黑色皮夹克的黑发青年在见到楼的某一层黑了灯之后似乎松了一口气。

尼克转过头对旁边空无一人的街道决绝的说：“是时候彻底算算咱们俩的账了，理发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