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不绝的枪声响彻阿卡姆，庭院里的病人和治疗师们惊恐四散。

一个穿着囚服的身影飞快从院子里窜过，打开拉囚车的驾驶室门，把刚停下车的司机几乎扔下车然后发动车辆扬长而去。

越狱，对尼克来说就是这么简单而粗暴。就是可惜那几个警卫，阿卡姆看来还得再招新人了。

尼克已经受够了阿卡姆每天提供的那些药片，那些药片会让他变得昏昏沉沉，每天似乎除了吃药就是睡觉——他正在被变成行尸走肉！

但他真的不会开车，之前去贿赂守卫的时候他都怕自己随时出车祸。

由于泰奇从来不肯教他开车，所以尼克自然成了马路杀手——他的车开得实在太快了。

他敢保证后面肯定有好几辆车因为他糟糕的驾驶技术而出了车祸。他停下车，闯进一家服装店，掏出枪大喊：“都别动！”

一个端着枪，头发乱七八糟还穿着阿卡姆囚服，精神状态一看就不对劲的男人突然闯进来放在什么时候都会令人恐惧。

尼克在店员和顾客们惊恐的眼神下光明正大的拿走了一件夹克衫和一顶黑色的鸭舌帽，顺便还从一位男士手里抢走了一部正在通话中的手机。

“敢报警你们就完蛋了！我会在半夜找到你们，然后一把火烧了你们！”临走前他恶狠狠地威胁道。

尼克把夹克和帽子穿上，但说实话他更喜欢风衣，他甚至随手从他的衣柜里拿出一件就是风衣。

尼克深深吸了一口气，独属于哥谭的污浊空气灌进肺里，他觉得自己似乎又活过来了。阿卡姆几个月的牢狱生活几乎榨干了他的灵魂。

吉姆戈登知道越狱的事吗？

不知道。而且吉姆现在可没空管其他的事了，他现在正被埋在一口棺材里。

埋他的人是小莱，她感染了病毒之后内心的爱被激发了出来，然后就黑化了。

尼克觉得自己应该干回自己的老本行了，但在此之前他还需要一些钱。他现在饿极了，要是再不吃点东西的话哥谭市民在他眼里就要成为满地乱跑的新鲜红肉了。

哪里最适合行窃？答案当然是车站。

下午五点，联合车站依旧繁忙而嘈杂，不过现在似乎比以前还有更嘈杂一些？广播不断重复着“紧急情况请有序撤离”，尼克毫不在意不断在人群中物色着合适的下手对象。

他在人群里找了半天才看见一个符合自己要求的人，至少和路过的其他人比他看起来很有钱。

但尼克刚想下手，他就看见不远处走来一个人，那是吉姆戈登。他不得已给自己注射了病毒才免于死在棺材里，逃脱了被活埋的下场。

他必须要来车站破坏发射病毒的装置。

但愿吉姆没看到我。尼克在动手前想。

哗啦！玻璃被炸开。整个车站顿时弥漫着红色的烟雾。尼克没了面罩，不慎吸入了一些，他顿感不妙立刻冲出人群离开车站。

“呼……呼……”尼克喘着粗气靠在一个巷子口，在阿卡姆呆的这些天让他的身体素质下降了不少。

但尼克突然感觉一股奇异的力量莫名充满全身。那股力量渗透进他的每一丝肌肉，每一块骨头中，心跳瞬间加速他的头脑也瞬间清醒了许多。

尼克的眼白瞬间爬满血丝。这看起来不是个好兆头。

“哦，真不妙。”尼克转头看去，边上的文森特抱着臂靠在墙上用一种奇怪的调调说。尼克这两天都没看见理发师，他怀疑对方是不是消失了。“我的小尼克好像有点无助？”

“你现在看起来很基。什么不妙？”尼克问。

文森特耸耸肩说：“我从来没想过掩饰这一点。帮凶先生，你的身体问题可不太妙。”他伸出手指点了点尼克的胸口。

但尼克有点没听懂他说什么，他皱着眉头问：“什么？”

“傻孩子。”文森特翻个白眼靠在墙上抱着臂说——不得不说，他从出现一直到刚才的语言习惯、所做的表情和动作都非常像一个刻薄的gay。或许文森特说得对，他的确是黑暗版的自己，即便尼克并不觉得自己刻薄。

“病毒深入你心，我仅带来传音。我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你还听不出来，难道阿卡姆的药片终于让你变成傻子了？亏你之前还说要加大药量。”文森特鄙夷地说，这次他在学泰奇说话押韵。

“病毒？我不记得我接触过什么病……”尼克说着突然停了，他想起了爱丽丝的血。

尼克瞪大了眼睛看着文森特，似乎很不可置信：“等等，你的意思是我感染了爱丽丝的血？但是我——！”

文森特一脸看戏的表情笑着说：“不然呢？那个可怜的女孩已经深埋于九泉之下，但她的哥哥却想取她的血制造疯狂。唉，也不知道这究竟是爱，还是利用！

放心，你不久之后就会变得跟巴恩斯一样了。”

尼克黑着脸沉声说：“我才不会整天晚上都喊有罪！”

“你当然不会，因为你可能会喊别的什么东西？比如——杰维斯泰奇？”文森特看着天假装思考。

尼克反驳道：“我不会半夜喊他名字！那太变态了！你说我感染了爱丽丝的血，所以你知道怎么治吗？我可不想变成个疯子。”

“嗯……事实上你就是个疯子，”文森特一副思索样子说，“这是你的命运。你最后也会变得和你父亲或是家族里的其他人一样。顺便一提，他们没一个有好下场。”

尼克一听自己会变成乔那副样子便立即失控地朝文森特吼道：“是你们两个把我的生活弄得他妈的一团糟！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被开除，我只是想要一个稳定的生活，就像他妈的其他人一样！”尼克原本已经恢复的眼白再次瞬间爬满可怖的血红色。

文森特没什么反应，他满不在乎地扣着手说：“哎呀，看来这病毒让你暴躁了不少，居然开始乱发脾气了？这是好事，至少你不用再压抑你自己了。我非常乐于看到你这种变化。

不过我要提醒你，如果你任由病毒控制你而不去反抗的话最后你真的就会变成巴恩斯那样。”

尼克喘着粗气用手捂着脸，身体微微颤抖闷声说：“你怎么知道……你知道怎么治好我吗？”他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抖，但至少已经冷静下来了。

文森特语气轻松的说：“因为我比你聪明的人多。但抱歉小尼克，文森特并不是万能的。我只能告诉你如果你让病毒成功入侵了你的脑子，咱们，当然还包括那个最近一直潜水的不可一世的怪胎都得完蛋。”文森特说完便消失了。

尼克小声叨叨了一句：“我比你想的可要强多了。”

等尼克从小巷里走出来时他愣住了。

街上已经乱套了，人们肆意发泄着被病毒挖掘出的黑暗欲望。城里到处都是疯狂叫喊声，有的地方还燃起火，甚至发生了爆炸。

尼克现在可以在那些跑过去的人身上闻见任何气味，除了人类身上特有的油脂味。

“我的老天……”尼克看着眼前的场景喃喃道。他很庆幸自己暂时还没有像这些人一样失去理智。

抵抗终究是徒劳的，低语终究会在耳边回响，理智最终会败给内心深处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