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做到的那一刻,回想起来,似乎也不是很难。
就像地震后的余波,虽然后来又兴起一些不大不小的反叛,赵挽正派顾晚楼一一镇压。
她们这帮人也开始享受富贵。
赵挽正休战的那两年,为这个全新王朝打下了很好的政治基础,一切过渡地迅速又自然。
偏爱女性官员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毕竟主要领导人都是女人,虽说大家都是人,可一堆女人中突然冒出来一个男人总感觉有些奇怪。
赵挽正自统一后,便把大量征召的士兵放归田里,也不对外发动战争。
花了三年时间让这片被战火烧的失了色彩的土地恢复生机。
李闲慵和许道融着力恢复经济,百姓肉眼可见过得更加富裕,大家越来越喜欢鲜亮的衣服。
习惯真是一个恐怖的东西,赵挽正发展自己的政治体系到现在,不足十年,但女人当朝已经不再只是一个特殊女人的例外,而是从上到下大大多都是女人领导。
自然也有人跳脚:“阴阳失衡,扫一眼望过去几乎都是女的,这怎么行?”
这话没人反驳,权力掌握在自己手中,只把这种话当乐子听。
有人把这个笑话讲给李闲慵,只要不涉及利益,李闲慵很乐意和旁人插科打诨,听到这,她面色严肃:“就是,这怎么行?”
和她相处这么久,大家都知道李闲慵嘴里的好话多着呢,全竖起耳朵期待地等着。
“居然还有几个男的能混进来,可不是破坏阴阳平衡。”
众人哄堂大笑。
赵挽正在一切稳定以后,也不再刻意控制舆论,大街小巷,常有人聚在一起讨论朝政。这帮女人并不是官员,甚至没什么本事,但张口就是谁谁谁不行,某某某不错,从赵挽正到自己所在县城的官员批判了个遍。
沈命平时最喜欢做的就是穿着私服,装成茶客,听着这些人胡说八道,别有一番风味。
这种风气除了影响到文朝上下,连带着周围几个国家也被影响。
赵挽正能建立自己的王朝,我为什么不能?
东边的瞿国公主发动政变,想要夺位,谋划被发现,公主被斩首示众。
她行动太快,计划并不周全,等消息传到赵挽正耳朵里时,那位公主已经命丧黄泉。
这件事之后,赵挽正便更加在意他国的政事,南边眤国出了个女将军,她显然比瞿国那位公主聪明地多,暗中和沈命这位赵挽正的亲信取得了联系。
沈命前往宫廷时,赵挽正还在教一个女孩拉弓。
听到宫人汇报时转过身。
沈命行礼后,望着萧燃。
她和她母亲很像。
萧易初和单朝皇帝的死算是了结了两朝的恩怨,萧家依旧有很多人在朝廷做官,并没有受牵连。
赵挽正统一后,把萧易初的女儿召进宫。
小姑娘刚见到赵挽正的时候才六岁,赵挽正个子高,在她们前面一站,就结结实实把小姑娘照在阴影里。
她蹲下身,盯着小姑娘看了会儿,小孩也直直和赵挽正对视。直到赵挽正小心伸出食指,想去触小姑娘白嫩的脸,小姑娘低头狠狠咬住她的手指。
大家又惊又怕,赵挽正反倒笑了笑。
这小姑娘的母亲和父亲都在守卫齐源时战死,她现在被寄养在萧家一个旁□□里。
大家都为这姑娘捏了一把汗,但理智又告诉他们赵挽正再怎么丧心病狂也不至于为难一个孩子。
“你就是赵挽正?”
萧燃抬眼问她。
“像吗?”
“像,也不像。”
赵挽正呵呵笑了几声。沉默片刻,她盯着萧燃,似乎有些紧张似的。
“你恨我吗?”
“恨,也不恨。”
赵挽正笑开:“这是什么话?”
萧燃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赵挽正:“我娘说,你是个很好的人,我不应该恨你。”
赵挽正忽然低下头,没人看清她的表情,等赵挽正抬头时,已经神情自若,不愿提起萧易初似的,问她:“会骑马吗?”
女孩摇摇头。
“做我的女儿,一定要会骑马。”
“你的女儿?”
“对,皇帝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