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小五挠了挠头:“过年嘛,当然要和家人在一起。总不能真把我流放吧?”
他拉着顾晚楼和赵挽正打了一夜牌,据说是他在西边学的新花样。
“你在那边干过正事吗?”顾晚楼嘲讽他。
“废话,要不是我你去哪弄那么多情报。”
赵挽正笑笑:“注意安全。”
伍小五还没回应,顾晚楼先出声了:“他哪用人担心,跑得比兔子还快,有人打过来,他绝对是第一个跑的。”
“这是战术,你懂个屁啊。”
伍小五带着众人疯玩了几天,顾晚楼也给小徒弟放了假,让李瑾元跟着伍小五痛快跑遍了好几座城。
伍小五短暂的归来一并带来了西边开阔的野风,让这群人紧绷的神经松了些。适当的休息后,大家反而比之前更斗志满满。
过了年,伍小五又返回西边。大家各司其职,继续忙碌。
李园柏在赵挽正攻打挠关的时候就知道坏菜了,带兵撤退,缩回中央。
如今把王敬东的领土占为己有,赵挽正就和李园柏做了邻居。
可中央多个要道易守难攻,赵挽正定的目标是东边的秦立顺,打算把东边打下来,对李园柏的中央采取三面包围的战术。
顾晚楼在前线征战,秦立顺手下有一个谋士,名叫杨书伯,很有些水平,有时也给顾晚楼添了不少麻烦,但终究水平比顾晚楼还要差一些,没能阻挡顾晚楼的铁骑。
李闲慵提出,可以帮顾晚楼提速。
秦立顺这个人,是凭借单末百姓不堪穷苦起事的,他本是平民百姓,一开始和大家同吃同住,等地盘大了,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有的人被高高捧起,便觉得万事都是自己厉害,其他人活得苦,只能怨他们自己没本事。秦立顺就是这样一个人。
随着地盘越做越大,往日恭敬相待的同乡长老他也不放在眼里,时常爱搭不理。许多人渐渐离开,只有他的远方亲戚杨书伯始终跟随他。
只有敌人才知道杨书伯有多大作用,秦立顺却浑然不知,反倒怨恨杨书伯出了这么多主意,都没有打败顾晚楼,但到底是亲戚,也没摆在明面上。
直到有一次,顾晚楼打到他的落都,众人都傻眼了,不知道怎么办。
有人对秦立顺提出,杨书伯德高望重,不如请他过来商议。
秦立顺沉默片刻,说了这么一句话:“碌碌庸质,恃年长以显,乏才实而居。”
把话挑明了:要不是杨书伯是我远房亲戚,年纪还比我大,就他那没什么才干的样子,哪里能在我手下混口饭吃?
这话说的太难听,也不知道这么久积了多少怨气。杨书伯听说后,立即辞职准备跑路。秦立顺估计一时嘴快,事后后悔不已,又苦苦挽留,还是把杨书伯留了下来。
可两人早已不复往日的亲密,秦立顺怨恨杨书伯没本事,杨书伯也在背地里怀疑秦立顺是不是真的信任他。
与此同时,秦立顺开始不择手段地收集人才。
李闲慵打算利用他这种慌不择路的心理,她忽然提到当年劝王敬东趁势除掉李园柏的那个谋士,他叫彭更,早在赵挽正攻打王敬东的时候卷铺盖跑路,如今就住在东边秦立顺的地盘。
他常常夸夸其谈:若是王敬东当年听了我的话,今日哪轮得到赵挽正那黄口小儿称王称霸?
这本来就是闲的没事吹吹牛,李闲慵却大肆煽动舆论,同时赵挽正放出消息,打算重金请彭更过来。
不管有没有本事,吹得人多了,总有人信。
更何况秦立顺如今“求才若渴”,立马花了大阵势把彭更请过去当谋士,衣食住行无一不优待。
若是一开始彭更还对自己有几分认识,这么特殊化下,自己也觉得自己才干出众,平时开会其他人恭恭敬敬,他一个人大摇大摆,尤其喜欢和杨书伯唱反调,从而突出自己与众不同。
秦立顺也偏信彭更,杨书伯数次被气得喘不过气,最终甩袖离去,并最终留下一句话:“主上必亡于此人。”
秦立顺对此没什么反应,半句挽留都没有。
顾晚楼再一次发起进攻。
彭更也不是没有本事,他到处游说,又从李园柏和南方的高会那里借了十万兵马,在自己的地盘疯狂征兵,号称八十万人马。
从某种意义上讲,彭更是很成功的。虽说这八十万其中水分很大,但敢吹这个数字基数绝对不少。对于顾晚楼这种军队人数越多,越能发挥出指挥艺术的人,做梦都想打一场这么富裕的仗,彭更这个草包居然随随便便就得到了这种机会。
结果也没发挥出什么作用。打西边顾晚楼用水淹,打东边顾晚楼又放了一把火。
彭更把兵驻扎在四歌林,企图借林木连绵的掩护对顾晚楼发起进攻。这一致命失误被顾晚楼抓住机会,顺风纵火,彭更一方自相践踏,大败而走。
神武军从不搞花活,只喜欢十分熟的。
秦立顺傻眼了,恭恭敬敬请来一个扫把星,一场仗把为数不多的优势一波葬送。彭更早见势不妙跑路,半路却被气狠了的秦立顺抓起来,这两人往日一见面亲切地像久别重逢的家人,现在却如生死仇敌,彭更被斩。
当初被赶走的那位杨书伯,开始看笑话:“秦立顺统领八十万大军,好大的气魄呐。”
眼看着这“八十万”大军闹了个天大的笑话,李园柏挺身而出,闹了个更大的笑话为秦立顺保住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