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想刁难她,李瑾元一个月居然全都背下来。
顾晚楼没话说了,收李瑾元为徒。
李瑾元并不是顾晚楼这种天才,顾晚楼也不是一个称职的老师,经常一两句说不明白,就让李瑾元自己悟。这样的学习氛围下,李瑾元居然越学越兴奋,一步步让顾晚楼放下戒心,全心全意去教这个小徒弟。
而李瑾元也不负众望,最终成为赵挽正死后年轻一代中最英武的武将,并且是新皇的亲信,贵极一时。
借着这个关系,李闲慵单方面和顾晚楼的关系越来越好,顾晚楼当然还是一贯看不上这个老对家。
第二件大事,许道融提出了,要明确划分各人职责,严禁人插手自己职责之外的事。
在往常,赵挽正集团的人已经习惯了一个人身兼多职,有事大家一起上。许道融提出,这种模式只能在人手不够的时候用,现在人多的都安排不下,如果还是谁都能插手大事,总有一天会出乱子,而且出了乱子也不好把责任明确到某人身上。
这个建议理所应当。
赵挽正也采纳了,但这个计划落实的时候,沈命不得不和赵挽正分开住。
她和赵挽正同吃同住三年多,也知道随着赵挽正地位上升,她这个任职官员一定会和赵挽正分开。
但这一天真正来临的时候,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她慢慢收拾着东西,赵挽正靠在门边,两人都没有说话。
要收拾的早就收完了,她站在原地没有动,觉得不应该表现得多么不舍,她们只是不同住一屋,还是每天都会见到,搞得像生离死别一样,实在有些矫情。但如果不和赵挽正道别呢?沈命又觉得不应该,她更害怕的是,赵挽正觉得一点都无所谓。
毕竟赵挽正对每个人都很好,她的领袖气质明显,底下的人没有不信服的,所以她在赵挽正心里估计没什么特殊。
可对沈命而言,从来没有人像赵挽正一样对她这样好过。
“老大,我走了。”
沈命吸了口气,快速转过身,低头和赵挽正擦肩而过。
“哭了?”
赵挽正拉住她,把她脸掰正,轻笑了下,擦干她的眼泪:“怎么还是这么爱哭?”
看着那人脸上挂的笑,沈命一下心里一片寒意,赵挽正果然不在意。
转瞬又想,像她这样的人,不在意也正常。
“其实我也舍不得。”
沈命忽然抬起头,赵挽正脸上还是挂着笑,看不出丝毫难过的神情,就连沈命这样和她朝夕相处的人都看不出来她说的是真是假。
可当这个低头望着自己的人像往常一样对她张开手的时候,沈命还是立即扑进那个怀抱,松木香味把沈命包裹住。
她抱了很久,赵挽正便没动,也什么话都不说。
直到沈命自己都觉得不合适的时候,才主动放开。
脖子上挂上一个包袱。
赵挽正笑着说:“哪有把好东西都给顾晚楼,给你存了好些首饰。”
脖子上的重量让沈命忽然破涕为笑:“赵挽正!”
这是她此生第一次直呼赵挽正大名,也是唯一一次,那双含笑的眼睛也没有丝毫不快。
沈命低下头:“我真的走了。”
她带着东西离开时,扭头看了一眼,赵挽正背对着她,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迎面撞上如今正要搬过来照顾赵挽正生活的女孩,她叫云满,笑着朝沈命打招呼。
沈命连忙收拾好自己脸上的表情,夸了她许多,然后热心交代她赵挽正的许多习惯。
云漫笑着说:“中林大人和王爷感情真好。”
沈命一下子愣在原地,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眼眶流出来。
“抱歉,抱歉……”
水光遮了眼睛,云漫那张无措的脸显得有些模糊,沈命赶忙道着歉,却被喉头上涌的酸涩堵住,扶着墙面咳了几声。
……
云姑是赵挽正的人,一定告诉了赵挽正那天的事,可赵挽正后来什么也没有对沈命说。
沈命自己独自住的时候,起初不习惯,后来也慢慢习惯了。
毕竟这归根到底是一件小事。
对于她们这帮人来说,还有大事在等着她们——处理和固节山以南的各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