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跳下马来,朝这边走过来,赵挽正笑:“我的大将军,难得准头有误啊。”
沈命二人从后面跟过来:“要是真射准这猪头,那可麻烦大了。”
伍小五从树上跳下来,手里还捏了本书,喊着:“你故意的吧?你和老大赛马不让我参加就算了,打扰我埋头苦读是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赵挽正对伍小五和江青也进行知识改造,每个月规定他们必须读完几本书。
对这两个文盲来说,可谓痛苦不堪。
沈命昨天还看见伍小五背靠着栏杆,吊儿郎当和一群狐朋狗友吹牛,今天倒是想起来读书了。
沈命走上前看了看,又看着树下掉落的几个酒瓶,鼓了鼓掌:“厉害,厉害,埋头苦读到第五瓶酒了?”
顾晚楼闻着酒味儿站远了些,轻嘲一句:“女娲补天呢吧。”
伍小五奇怪:“你妈和我爹有什么关系。”
顾晚楼:“没事。原本我还担心你读书读成李闲慵那种小人,现在看来多余了。”
沈命左右看了看:“江大哥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
伍小五好奇看了眼赵挽正:“那大块头不是找老大你商量事吗?”
赵挽正立刻上马回城。
等把赵挽正支开,伍小五才问:“那些贺礼怎么送给老大?”
顾晚楼看了眼伍小五:“用手送呗。”
今日七月十七,赵挽正生辰。
这还是沈命和他们说的,伍小五一听,当即张罗要给赵挽正办个生日宴,让她感受“家的温暖”。
伍小五在吃喝玩乐上可谓一骑绝尘。
软磨硬泡非要让沈命偷偷把赵挽正带到凉亭。
当夜,沈命借口天热,邀请赵挽正散步。两人拐至凉亭,只见华灯满道,映得满地荧光。
伍小五等人在凉亭里等着,伍小五一见到她们过来,从栏杆外探出半个身子,朝沈命挥手:“等你们许久了。”
赵挽正刚见到这个场景时有些愣神,等反应过来后无奈笑笑。
众人簇拥过来,伍小五喊得最热闹。
每个人的生辰贺礼都看得出是用心挑的,赵挽正连连道谢,在看到沈命送的那条琉璃手串时表情有些怪异。
沈命不好意思:“市面上就只能买到这个了。”
赵挽正戴在左手手腕上,轻轻摸了摸珠子。
“挺好的。”
顾晚楼把长寿面端了上来,难得有奚落她的机会,伍小五道:“我还说她一点不懂情调,结果这家伙自己偷摸做了碗长寿面,也不知道能不能吃。”
顾晚楼踹了伍小五一脚,脸上也有些不好意思,只把面端给赵挽正。
赵挽正很给面子,吃了一口就再也不肯动筷子了。
“你放的糖啊!”
赵挽正皱着眉头放下碗,周围一片大笑,顾晚楼耳尖红的不得了。
这个时候,他们这些年轻人还没有各自的心思,感情纯粹的不得了。
赵挽正看着眼前热闹的人群,脸上露出了自沈命见到她开始,第一个纯粹的、开心的笑。
赵挽正难得话有些多,提到她从前过生辰都是自己做长寿面。
“不能吧?”
赵挽正见其他人一脸不信,一扬眉,竟然真起身露了一手。
这种随意任性从沈命见到赵挽正开始,就很少见到。
所以当夜幕降临,众人挤在凉亭吃着赵挽正煮的长寿面时,她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就连沈命也以为赵挽正十指不沾阳春水,竟然厨艺非常不错。
伍小五早早吃完,来了兴致,跳下栏杆开始舞剑,众人围着喝彩。
沈命朝赵挽正看了一眼,她坐在凉亭投下的阴影里,低头看着手里的什么东西,不知是不是环境太暗,看起来表情有些悲戚。
察觉到有人站在自己身前,赵挽正抬起头。
赵挽正个子高,沈命常常是仰视的一方,像这样的对视还是第一次。
沈命在赵挽正眼中看到了天上的明月,和自己的脸。
“谢谢你,沈姐。”
赵挽正露出那两颗虎牙。
……
两年后,春宴前夕。
沈命和赵挽正八卦着:“李闲慵最近又新看上一个小白脸,结果和之前那个没断干净,两个人打了一架。”
李闲慵绝对算一个大方的金主,每次分手费都给的很足。可情债一多,难免翻车。偏巧这两个男的也都担任个小职务,明晚也参加宴席。
赵挽正挑挑眉:“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她放下公文,对沈命说:“明日安排他们三个一桌。”
两年的时间里,他们这帮人变得越来越成熟,而赵挽正相反,她一开始就表现得不像这个年纪的人,过了两年反而时不时在沈命面前展现出些幼稚和恶趣味。
不过,对于这个想法,沈命也是非常乐意干的。
宴席开始,众人都不由自主朝李闲慵那边看,两个看起来斯文俊秀的男子,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全都臭着脸坐在李闲慵身边。
李闲慵倒是一点不受影响,该吃吃该喝喝,哄完这个哄那个,雨露均沾。
这时,有人传来朝廷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