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敌军气势锋利,什么敌我力量悬殊,赵挽正不吃你那一套,在战场,她更喜欢纯粹的暴力,如果敌方强,那就更要主动去打,直到把对面打服、打醒。
出击人数,是一千五百人。
换个人一定觉得赵挽正疯了,你拿一千五百人去打数万大军,别说双方军备力量差距,就是实力相当,那么多人也得砍个几天几夜。
别人笑赵挽正狂妄,赵挽正只觉得那些人是不懂打仗的傻帽。
还是那句话,只有活在想象中的人,才会觉得打仗是两方各自喊一句口令,然后无脑对砍。
想打胜仗,了解敌方是非常重要的。
久唯族的习性是习惯无拘无束(不然不会跟中原打了这么久,仍然坚持不投降、不诚信、不归顺原则),因此他们更多时候是以小部落的形式分散开。
而赵挽正选出的这一千五百人,也仿照他们的形式,分成四个小队。大多数时候,如果赵挽正在处理政务,由伍小五带领。
接下来的日子见塞卜的军队经常会看到这么个景象:一个小股部队经常大摇大摆跑过来,对着他们大喊大叫,虽然这帮久唯族听不懂汉语,但基本上,所有人对于类似于“草拟大爷”这种骂人的话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能忍的是孙子!各个部队看着伍小五这么嚣张,二话不说,提刀驾马就冲。
偏偏伍小五又不跟他们打,后来的赵挽正曾评价伍小五的打法是:跟伍小五打仗,不管能不能打赢,都会气个半死,很难去找到打仗这么“油”的人。
带兵跑路飞快是他的特点,一看敌方生气了,要来打他,伍小五立刻就组织人掉头就跑。等后面的人累了,不追了,伍小五又开始精神骚扰,从对方祖宗骂到对方后面十八代,甚至还试探掉头退几步,就在对面能看见,但追不上的距离晃悠。
这种精神骚扰对于久唯族这帮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来说,真是让人忍无可忍,他们想不通伍小五这么个人是怎么突然蹦出来的,之前也没听说有这么个人,一点也不了解,烦的让人抓狂,简直要恨死伍小五了。
对此伍小五是非常开心的:嘿嘿,不了解我你才恨我,了解我你恨不得弄死我。
总有一些人被他搞得想弄死他。
所以经常出现某个部落追着追着追急眼了,也不听撤兵的号令,满脑子就是要干死伍小五这只挑衅的苍蝇。
等他们追到后方没有援军时,伍小五忽然勒马掉头,眼里的笑意明明白白写着:一帮蠢货。什么以少胜多,什么奇迹,小爷就喜欢以多打少欺负人。
这时候,远离大部队的久唯族忽然发现,前方的小股部队后方突然冒出来三支同样的部队,像狼群一样把他们围住。
就算你是一只猛虎,能抵得过群狼吗?
这种与大部队脱节的追兵,结局只是兵败。
在收拾残局方面,伍小五完美学习到了赵挽正的优良习惯:战马留下,人也留下(留在地底下)。
伍小五性子张扬,谦虚不了一点,常常牵着马大张旗鼓回城。
其他几位将领急得眼睛都红了,毕竟天下即将大乱,战马和兵器都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他们一开始还等着赵挽正跟他们借兵:你借兵啊,你倒是借啊!实在不行我们降点价还不行吗?
等时间久了,他们发现赵挽正半点借兵的意思都没有。
久而久之,许多人开动脑筋,很快转变了思路:就算赵挽正会打仗,那也不至于能以这么点人,打赢久唯族数万大军呀?
我们应该不比赵挽正差太多,所以一定是久唯族出了问题!
一定是他们惨败后军心大乱,一触即溃。
只要打出气势,一定能打赢。
于是,许多人也仿照赵挽正,派兵主动出击。
久唯族一想,你这有点过分了,伍小五那个滑头抓不住,你们这帮猪头我们还收拾不了吗?
北盟其他人结果自然是败,又败,再败。
就连韩威满也派江青去捞油水。江青又是个一根筋的家伙,有一次正巧碰到伍小五被人追杀,江青一想,兄弟有难,我一定得帮。
所以伍小五只是派人假模假样朝身后射箭,带着久唯族遛弯,偏偏冒出来一个没曾预料到的江青,带人提着刀就冲向久唯族。
伍小五一向让久唯族蒙圈,结果被江青这么一搞,自己也糊涂了。
回头一看江青已经实打实和久唯族打在一起,伍小五气得破口大骂,又不能抛下江青不管,只得掉头去接应。
这时久唯族各部队还没完全分散,全都围了上来。
伍小五一看情况不对,看了江青一眼,果断决定:死贫道不死道友,我先撤了,兄弟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