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见使者进来,哈哈大笑,仿佛自己是主人一般,热情招待使者:来,坐,当自己家一样,别客气。
见塞卜一看使者这样子,还以为是因为见了自己的英勇之姿后害怕,对王卫华更加佩服,还得意洋洋地让翻译告诉使者:我虽然比你们中原人威猛高大了些,但你不要害怕,我也只是一个普通人等等。
使者绝望地看了王卫华一眼,这人老神在在,和见塞卜碰杯,不忘嘱咐使者:来,吃,多吃点,回去不一定能不能吃上了。
酒够饭饱之后,终于开始谈正事了。
见塞卜当然是狮子大开口,要求割地、赔款、要金银财宝、美女牲口等等。王卫华这个人巧舌如簧,说什么都答应,使者沉默喝酒,假装不存在。
直到见塞卜和王卫华几乎快要签条约了,使者脑子终于清醒,打断两人,说,请允许我回去禀报一下。
见塞卜一想也有理,放使者回去。
赵挽正听完禀报后很平静,只告诉使者一句话:不管见塞卜说什么,你砍价就行。
譬如他想要黄金千两,你就往五百两砍,只要能拖延谈判时间就行。
见塞卜本来开价就是往高了开,也预料到对方会还价,所以非常平静地接受了多次谈判的事实。
最终,十二日后,大部队基本集结完毕。
使者去和见塞卜见面,说你们的条件我们同意了,至于签合同的事,定于明日递洺,我们最高长官范凌将和你签合同,希望你不要迟到。
被喜悦冲昏了头脑的见塞卜,没有注意,为什么定在递洺?
递洺这个地方,处于三面环绕的低洼处,极其容易隐匿敌人。
所以在正月初十,见塞卜满心欢喜等待着范凌的到来,甚至作为莽夫出身的他,煞有其事搞了大场面,弄得颇为喜庆。
于是等来了伏军。
石子、箭矢从四面八方打过来,范凌派遣追击的军队一看占了先机,而自己人又多,迅速冲出来,想要活捉见塞卜。
见塞卜懵了,但很快反应过来:中计了。
于是迅速组织部队反击。
冲锋的军队是这样想的:己方占尽先机,对面竟然敢跟自己对冲,对面不简单。
这个心理暗示已经让一部分人怯战了,一打起来,发现自己压根不是对方的对手,人家马匹优良,又快又狠,手起刀落,而自己矛都没戳出去,已经人头落地。
一看形势不对,大家都往后跑。
除了一个副将带领的一千部队,向敌军发起猛烈冲锋。
最终结果是,双方全都退战。
一结算:斩敌五十二,自损一百三。
如果不是见塞卜一见敌众我寡,带兵跑了,说不定死的更多。
而己方伤亡大部分是那个猛冲的副将带领的军队,这个副将,叫江青,在谢匠郡郡守韩威满手下做事。
江青,是个鲁莽的人,也可以说,是个勇敢的人。
看主将怎么用。
江青不是个将才,但是绝对是个合格的打手,你让他打哪,绝不二话,提刀就上。并且带的兵也和其他人不一样,有一种突出的坚韧,就是以一打十,也敢打。
与赵挽正异曲同工的是,江青也是一个喜欢带头冲的将领。由于他的这种特点,一向承担着前锋的作用。
在这场战争中,北盟军队死亡的一百三十人中,光江青手下就占了七十人。至于其他人,早就跑了,战损比当然要好看许多。
但是范凌是管不了这么多的,理由也很充分:别人都退了,你个傻大个带着人去送人头,不罚你罚谁。
宣布贬江青为步兵,并罚俸三个月。
江青脾气也不好,怒气上头,脸色一沉,也不顾脸上伤口还流着血,用手一抹,就要和范凌吵起来,却被追随的韩威满拦住。
不过,韩威满虽然是江青的上级,也没给江青说话,反倒是一旁静静看完这场闹剧的赵挽正说了一句:“这个人不该罚,反而该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