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璟问她:“很困?”
江知点点头:“我妈起的早,她一起来就不让我睡了,还非要让我吃了饭再出来。”
她起床后就先跟何璟发了消息,所以何璟也没有再买早餐,直接发动车子。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出风口的微风声。
何璟的指尖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华姨回来,是要做什么?”
她漫不经心的在操控着方向,但其实心里有点打鼓,虽然她对江知妈妈了解不多,江知一家搬走的时候她也还很小,早就没什么印象了,但是,她就是感觉隐隐的不安。
“她说来陪我过生日的。”
何璟挑挑眉显然是不全信的。
江知往她那边凑了凑:“你别不信啊,我们家就我一个孩子,我妈还是挺重视的。而且从小到大,她没有一次不记得,每次都要一起吃饭的。”她一脸的骄傲,就好像小孩子在炫耀兜里藏着一颗糖。
何璟看她一眼,又转回来目视前方,勾勾嘴角点头。
也许是因为她自己不怎么重视生日,尤其她之前经常在外面,长大之后就很少和家人一起过生日了。所以在乍一听这个理由,她是无法完全相信的,因为这件事在她这倒是没那么重要。
但是看到江知笃定又雀跃的样子她又是欣慰的。因为江知就应该被记挂着,被爱着。
而且华姨这么多年没回一河,借着看女儿也了却一下思乡之情也说不定,她没有再揣测下去。
何璟又问起之前的计划:“那我们还出去吗?或者带着华姨一起?”
江知立刻摇了摇头:“估计不行,我妈不爱出门,尤其是节假日的时候,她最讨厌在景区人挤人。”
但是朱黎华毕竟大老远回来一趟,总不能又留她自己在一河孤孤单单吧,何璟有点纠结了:“那,我们在家休息也可以的,就是...”
江知追问:“什么?”
趁着红灯,何璟直勾勾的盯着她,什么意思不言而喻。两边都有一个妈妈在,这下更要偷偷摸摸了。
“我们有空去开房吧。”
江知嘴角有绷不住的趋势。她可以接受两个人直接行动,但是何璟一定要这么正式的说出来就会让她有点羞涩。
目视前方道:“绿灯了。”
很快到了学校附近,何璟特意停的远了一点,一个缠绵的告别吻后,两个人才各自收拾了心情准备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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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走后,朱黎华在家里狠狠怀旧了一遍。
当年她和江知爸刚结婚没多久就怀上了江知,那时候这房子也才刚建成没多久,还没有装修就欠了一屁股的债。幸好江爸的工作稳定,勉强维持生计,但她也不甘示弱,一边怀着孕一边考试。
后来江知大一点了,两个人工作都忙,就经常把江知丢在朋友家里,或者街坊邻居帮忙看着。
但是好日子没几年,江爸的工作有调动,两个人就开始商量,虽然江爸到那边是降级了工资也少,但是青州毕竟比一河发达,两个人再努努力,趁着年轻从头开始也不是不行,而且江知在那边也能获得更好的教育资源也是好的。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了,江知没有在一河待过多久,但她和江爸是实打实在这里年轻过,虽然现在和亲戚朋友们联系少了,但是免不了心里的念想。
江知回来后把二楼的卧室和那间画室捯饬的倒是舒服,只有客厅里还保留着仿佛是世纪初的格调。因为之前租出去,其实也没保留什么特别私人的东西,但是到底是自己的房子,朱黎华里里外外都看了个遍。
反正中午江知不回来,朱黎华干脆出去见了多年前的姐妹们,还去了老孙家里蹭饭。那时候老孙家开的洗浴中心,她经常把江知丢在那,她们家王芸喜欢带着江知玩,她也乐的偷闲。
多年没见,老孙现在连孙辈都有了,朱黎华有点羡慕。
老孙喜欢打牌,吃过饭朱黎华就被拉上了牌桌,在这倒是见到了更多老相识,最让她惋惜的就是方容了。
方容其实比老孙还大一岁,朱黎华是这里面最小的,但年轻的时候方容是最漂亮、讲究的,即使生了孩子之后也没见她的日子有多么鸡飞狗跳,反倒母女两个都是收拾的利利索索的。
那时候她就佩服方容,人怎么能稳成那样,连孩子都那么争气,她有时候脾气急了真想把江知送过去让方容教。
但是现在,看到方容走路拄着拐杖,从椅子上站起来都很费劲,她心里也跟着心酸,方容不再高挑,头发也不再精致,简单普通的穿着,只有眼睛里还保有她一贯的柔和。老何也没有了,她不能想象这对方容该是多么大的打击。真是岁月不饶人。
麻将散场,方容要拉着朱黎华去家里吃饭,朱黎华自然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