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圆的父母也都是普通的务工务农家庭,很少有机会接触到这么丰富的颜色,江知刚一介绍完,圆圆就迫不及待的摸上去。
江知收拾出足够的空间让圆圆可以活动,还贴心的给她穿了一个围裙,虽然有点大。
看圆圆玩的挺投入,何璟的视线也从她身上转移:“我就猜她一定会喜欢你这的。”
江知笑笑:“小孩子都喜欢。”
“我...”何璟欲言又止还想说点什么,这么多天没有联系人家,一来就是找人家帮忙带孩子,总要说点什么吧。
江知接过她的话:“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江知从冰箱里拿了两瓶水递给何璟,一边小口的抿着,一边偷偷看她。
何璟今天穿了一个A字裙,露出修长的腿,她靠在桌边,背后的空白画布把她的轮廓映衬的清晰无比,腰臀腿的曲线一览无余。
江知忍不住在心里描摹。明明她就在眼前还是想记的更清楚一些。
也许停顿了太久,江知脑子运转,终于想起来一件可说的事。
“对了,我有一个作品入选了北江的展览。”
“是吗,那太棒了。”
何璟真心为她感到开心,这个世界上真的能够摆脱世俗不为物役的人毕竟少数。虽然都说不要为世俗的评价所累,但是人生在其中,有时候世俗的认可确实良药。
哪怕让她短暂的不再怀疑自己也是好的。
“嗯嗯,原画刚寄过去,展览大概要下个月开始。”
“那你需要过去吗?”
江知摇摇头:“不用,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展览,我只是那几百件作品中的一个而已。”
“以后你也会有越来越多的作品的。”
江知不可置否。
“你今天有事吗?”何璟问她。
“emm听起来你好像有事。”
何璟轻笑:“没事的话我们中午一起出去吃饭,带着圆圆。”
江知略带迟疑的点头,倒不是她不愿意,只是本能的她觉得何璟今天有些不太一样。也许是连日来的冷淡,让她今天的友好显得割裂。
圆圆突然很委屈的喊她:“姐姐。”
小家伙手里还牢牢的攥着笔,另一只手无措的张开五指,满手的红色,就连脸上都是鲜红的颜料。
“好臭。”圆圆使劲嗅了嗅手,又嫌弃的挪开。
便宜的颜料当时会有一股子化工味,太贵的材料,江知说实话有点舍不得拿出来。
小木板上的颜料早就混成了一坨,几块色粉也是断的断裂的裂,一眼看不见就霍霍成这样了,江知很庆幸自己提前给她穿了围裙。
江知拿来湿巾给她擦脸,还是不放心的叮嘱她:“等会洗干净就不会臭了,但是千万不要吃进嘴里知道吗?”
圆圆乖巧的点头又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
江知把纸巾扔进何璟身边的垃圾桶:“你教的她叫我姐姐?”
虽然不是她教的,但何璟反问:“不好听吗?”
年龄上倒也勉强可以接受,但是:“你是她姑姑啊,差一辈呢,我们这种关系,她起码应该叫我,姨姨。”
何璟一挑眉:“我们?我们什么关系啊?”
江知突然又没有胆子了,心虚的摸摸鼻子:“就邻居关系啊,重要的是,我们是一辈,肯定不能算她姐姐了。”
何璟轻笑着点头,算是默认,转身就去和圆圆一起玩了。
江知在背后握了握拳头,江知啊江知,你给我争点气啊。
江知的小画室工具多材料多,圆圆看尽了每一个角落,拉着何璟沉浸在新奇的体验中流连忘返。
直到接近下午一点,三个人才准备出门吃饭。
圆圆太矮摸不到洗手池,江知就把她抱到台子上蹲着洗。
洗手液搓出泡泡,洗完又是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团子了。
圆圆正伸出手去搂江知的脖子,江知悄然后退一步,小孩子怕高,站在上面不敢动。
江知把脸凑过去:“哎呦姨姨抱不动你了,你亲亲姨姨,姨姨有力气了给你抱下来。”
圆圆缩回小手,矜持的在她脸上碰了一下。
江知伸出手护着她,依然耍赖:“不够不够。”
圆圆又碰一下,向前伸出小胳膊。
“太轻了,你重重的亲一下姨姨。”
圆圆有些着急的小幅度跺脚,两只小胳膊还等在空中,下一秒小手抱着江知的脸连亲好几口。
小胳膊一蹭,还知道给自己擦擦口水,委屈巴巴的:“好了吗姨姨。”
江知这下满足了,在她的脸蛋上啵一口,一脸宠溺的抱下来。
一转身就尴尬的看到在背后憋笑的何璟。
碍于人家姑姑在场,江知一上午都没好意思亲亲这个小团子,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了,还被人家姑姑撞见了。
只好不尴不尬的说:“我好了,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