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将阑早就从应不染怀里退了出来。
他伸手正了正自己乱掉的衣摆,“六爷喜欢这么玩儿?”
“玩什么?”
殷将阑看了眼门口,“怪不得今天找我来不谈正事儿,原来是弄风情解趣儿那一套啊。”
应不染斜眼看着殷将阑,他全然没了刚刚与殷将阑伯牙子琪的相交之感,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蔑视,“哦?”
单音字在应不染喉咙里大概是转了无数圈才被吐出来。
殷将阑听着有些作呕,他与不少人打过交道,真大佬,装大佬还是纨绔不堪的公子哥,混不吝的二代,唯独讨厌一种人,装。
一个场子里有一个装货就够了。
殷将阑自认为自己装,装深情,装风流,所以他见不得别人低级的装。
刚好,应不染的装在他这儿就是低级的。
“如果您长点脑子的话,就该知道,捏造一个情敌只会把他越推越远,还会给你的盟友带来麻烦。”
应不染眼睛眯起,藏住危险的光。
殷将阑站起身,丝毫不惧怕应不染,“六爷,藏好点,要不然你的尾巴真的留不了太久了。”
殷将阑转身离去,不去看应不染是什么表情。
张权看到殷将阑出来,立马住了嘴,殷将阑凉凉地看了眼华之,华之觉得这一眼莫名其妙,很快他就有自洽的说法,殷将阑把他当情敌了。
华之觉得自己应该澄清一下。
但殷将阑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难道是应不染在他面前乱说了?
华之的理智离他越来越远。
殷将阑早就收回了视线,等华之想要回望回去时,殷将阑跟张权已经不在了。
“华之。”
包间里传来声音,华之收拾好心情与情绪,以面无表情的保镖身份进了包间。
张权小心翼翼地跟在殷将阑身后,“从哥,怎么了?看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是谈崩了吗?”
殷将阑站定,刚刚一直压抑着的情绪顷刻爆发出来,他手靠着树,哈哈大笑起来,还好这个地段的人一向很少,不过仍有好信儿的路人往这边看,张权就充当驱赶的角色,等殷将阑笑够了,他才眼巴巴地凑上去,“从哥?”
“没事,他不识货是他的问题,从哥,你有出马这本事,到哪儿都会被奉为座上宾的。”
“到哪儿?我能去哪儿?”
张权听不懂殷将阑在说什么,他只好按照自己的思路说道:“我们可以去北京,去广州,去深圳,我们还可以去东北,哪儿都可以啊,从哥,我从小没有家,漂泊惯了,只要你还愿意带着我,去哪儿都可以。”
殷将阑看着张权因为劝慰他绞尽脑汁而通红的脸,胸口的那块郁气不知为何就散了,郁气很小,甚至达不到生气的程度。
他自己都觉得有些意外,要是按照他以前的脾气,必定要作个天翻地覆,将人怼个不留情的。
难道人的成长真的跟经历有关吗?
他的情商二次发育了?
张权见殷将阑定定地看着他不说话,心里更加忐忑,“从哥,你不会是不想我跟着你吧,外省我确实没有资源,但我会吆喝啊,我还是能给从哥拉客源的。”
“省省吧,这片的钱都没挣完,还想去外省?”殷将阑抬手弹了下张权的脑瓜子,不疼,有点痒,张权捂着脑门,呆愣楞地看着殷将阑,“从哥……”
“没事,没谈崩,走,今天带你吃香的喝辣的去。”
张权完全跟不上殷将阑的脑回路,他整个人被殷将阑揽在怀里,后背紧贴着殷将阑的胸膛,薄薄的衬衫阻挡不了人体温度的传递,张权感觉整个人要被烧着了,如果再接近下去,他一定会想扑火的飞蛾,万劫不复的。
“从哥,你弟弟怎么办?他不要吃奶吗?”
“他啊,饿一顿应该也饿不死吧。”
张权瞪大了眼睛,正好对上殷将阑似笑非笑的眸子,“这……这不好吧。”
“开玩笑呢,我找人照顾他了,放心吧,饿着谁,都不能饿着那崽子啊。”
张权傻愣愣地点了点头。
殷将阑漫不经心地勾起一抹弧度,蠢到好骗,是因为我骗你,还是别人骗你,你都这么会上当呢?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他也要赶紧找个玩具来玩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