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世界,一个赌。”
“什么世界?什么赌?”
从昶抬眸,这次他脸上不再是平淡的表情,而是带着一丝疯狂与偏执的势在必得,“一个没有鬼的世界,赌殷将阑自始至终都选我。”
阎王叹息,“你这又是何必呢?”随即他话音一转,“要是你输了呢?”
从昶:“输了,你我的账就一笔勾销,赢了,把他的生魂跟阴魂还回去。”
阎王单手拄着下巴,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敲着座椅扶手,他摇摇头似是对这个赌注并不满意。
从昶又加了一句,“你的命也在这个赌注之中,这还不够吗?”
阎王闻言笑了起来,只是这次地府之中没有血色生香,翻到是忘川河掀起了层层巨浪,里面的鬼魂苦不堪言,有些修为不济,还没有地府正册登记的小鬼直接被浪拍散了,魂飞魄散,再无转世可能。
没鬼知道为什么阎王发了火。
从昶站在阎王面前,并不害怕阎王的怒火,两鬼对峙,平静的目光之下是汹涌危险的较量,最后阎王败下阵来。
“这个世界并不好弄,造一个鬼世界还好,一个没有人和鬼的世界,我做不到。”
“阎王血,落地成花,花成镜,一梦浮生。”
阎王皱起眉头,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从昶,“你到底……什么时候想起来的?”
“从你设局骗他开始。”从昶走上前,他拂过阎王座下的宝座,漫不经心地说道:“好像我很早之前就说过了,殷将阑是我的,你抢不过我。”
阎王怒视从昶,“原来秀清秋世界里的生魂苏醒,是你故意的,你是故意跟他说,他是你哥哥。”
从昶:“那时候不也是如你所愿吗?”
“……”阎王没再说话,他不知道从昶对他的小九九计划知晓多少,本以为从昶苏醒,恢复记忆起码还要个几百年,这一世不知道出了什么意外,殷将阑变了,从昶也苏醒了。
如今他成了被动的那个,也没有了拿捏从昶跟殷将阑的把柄。
两权相害取其轻。
阎王最后答应了从昶的赌约。
从昶临走前跟阎王说,“我不在乎你怎么跟他说,怎么给他洗脑,但赢的人,一定是我。”
思绪归拢,眼前的景象从阴森骇人的地府变成了温馨拥挤的小房间,从昶瞪着眼睛太久了,干涩的感觉涌入大脑,使他不得不闭了闭眼睛,缓解眼睛的疲劳。
殷将阑转过身来的时候,看到就是一个奶白的娃娃趴在抱枕上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
他试了试奶瓶的温度,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他刚靠着沙发坐在地上,沙发上的从昶就睁开了眼睛。
殷将阑伸手刮了下从昶的鼻子,“是不是困了?喝了奶再睡。”
从昶张着被口水沁润的嘴巴,殷将阑怕他这样喝奶会呛到自己,于是就把他抱在自己怀里,从昶咬着奶嘴喝了起来。
他不喜欢牛奶的味道,但他喜欢待在殷将阑怀里。
这段时间的亲密接触比他跟殷将阑相处的二十年还要多。
其实一直保持小孩子的身体也不是不可以,毕竟小孩子在殷将阑是有特权的,以前他从未听过殷将阑这么哄着他。
一瓶奶在从昶的胡思乱想中很快见了底。
殷将阑拿走奶瓶,用纸巾擦了擦从昶的小嘴,他将从昶抱到卧室去,刚准备撒手,怀里的从昶就哼唧了下来,这让殷将阑不得不停下所有的清洁计划,专心哄弄着怀里的祖宗。
“又怎么了?是不是要换尿不湿?”
从昶面上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害羞,好在他皮肤红嫩,殷将阑也着实是看不出来一个婴儿脸上的红晕变化。
殷将阑抱着从昶坐在床上,从昶抓着床单往外爬,殷将阑见状就松了手,本以为没事了,刚想转身去把奶瓶洗了,衣摆就被一只小手抓住了,殷将阑不敢忤逆从昶的力气,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直接给他肘出去。
于是他就顺着从昶的力气倒在了床上,从昶爬上殷将阑的胸膛,心满意足地砸吧砸吧嘴巴靠在殷将阑胸前睡着了 。
殷将阑低头一看,有些哭笑不得,他伸出手点了下从昶的鼻尖,“臭小子,把我当你妈了是吧?”
“算了,你还小,我不跟你计较,这会儿让你在上面过过瘾,等以后的,你可就没这机会了。”
殷将阑本想给从昶一个脑瓜崩,要碰到从昶光洁的脑门时又变成了轻抚,“从昶,你要快快长大啊。”
从昶根本就没睡着,他听着殷将阑那些混不吝的话,内心哼笑,是啊是啊,以后都你在上面,这样他还省力。
虽然从昶有着成熟的心智但他的身体还只是一个年幼的婴儿,他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却不能控制自己需要休息的身体,本来只是想占占便宜,结果还真趴在殷将阑怀里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