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昶听到这里立马明白了宣光镇如今之所以这么正常全都是靠殷将阑的驭鬼术。
提及驭鬼术,从昶的脸色变了又变。
殷将阑双手环胸靠在树上,“比起听故事,你肯定更在乎驭鬼术的来源吧。”
“李家的先祖。”
殷将阑眉毛一挑,他对于从昶能想到驭鬼术的来源并不意外,只是他比较好奇,这人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从昶只看了殷将阑一眼,便猜到这人在想什么。
他也没绕弯子,“第一次被你控制的时候,我大概就明白了。”
“而且我在黄泉彼岸遇见了一个奇怪的老人,他说我跟那小鬼明明同宗同源,却两模两样,那时候我就知道,你把它召回是有事要做。”
殷将阑闻言拍手鼓掌,“不愧是你,你这脑子很聪明,让我省去了不少麻烦,不过正因为你这聪明的脑子。”
“才让你想出了美男计?”
殷将阑对从昶抛去一个媚眼,“就说你上当了没有?”
从昶无奈一笑,没有回话。
风吹过树梢,森林中静静悄悄,从昶发现自从他们来到这里,除了人鬼似乎就没有见过别的动物了。
静默流转在二人之间。
殷将阑抬头看了眼天,对着从昶扬了扬下巴,“把这两带上,我们进镇子。”
“大典在宣光镇?”
殷将阑冲着从昶打了个响指,“bingo!~”
“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那个女孩的安危。”
提到清秋,殷将阑的面色变得古怪,欲言又止,从昶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算了。”殷将阑叹息一声,“等到了大典当天,你就什么都知道了。”
“你究竟要帮秀清秋做什么?安灵安得到底是谁的灵?”
殷将阑走到从昶身边,重重地拍了两下从昶的肩膀,随即又恢复平常吊儿郎当的样子,推着从昶往宣光镇的方向走去。
从昶知道殷将阑不想说,于是便没有再继续追问,而是偷偷摸摸调动起殷将阑体内自己的鬼气,他总觉得那小人在关键时刻会派上用场,哪怕不是现在,他也得早做打算。
成为鬼之后,从昶发现自己的外脸皮变厚了,以往他还得照顾自己人五人六的警察身份,现在没了束缚,做什么都顺自己心意来。
这番心理历程还好是从昶偷摸想的,这要是被殷将阑知道,必定是白眼加巴掌伺候。
人五人六的警察,跟踪窥探他的事情跟隐私长达二十年之久,他怎么好意思说,变成鬼之后做事才顺他心意的。
两人的脚程很快,很快就到了宣光镇外,一开始从昶带着殷将阑离开是为了避开战斗,而这会儿回去就是为了战斗。
“安灵会在这里进行吗?”
殷将阑摇摇头,“不确定,如果这里没有,我们就要上妄阳观,要是到那里去,麻烦就变大了。”
“怎么说?”
殷将阑:“我利用分身在妄阳观待了近十年之久,期间为了防止殷智跟那怪物发现我的存在,所以只给他下达了一条清晰的指令,剩余的,我是基于那小孩的秉性捏造的,我的出现也是早就规划好的,通缉令包括樵夫跟你的对话,只有打下基础,你才会跟我来到宣光镇。”
从昶对于这件事情的脉络早就心知肚明,不过此刻听殷将阑一五一十地讲出来,心情好了不少。
鬼的情绪起伏比起会伪装的人来说很明显,尤其是从昶压根就打算隐藏自己的情绪。
所以殷将阑很清楚地感知到了从昶的“爽”。
不必开口问,殷将阑知道从昶在爽什么,他翻了个白眼,一脚踹在从昶小腿上,从昶眉眼间含着一抹笑意,“你的意思是,那孩子还在宣光镇。”
“对,秀清秋教我巫术,我将他困在了宣光镇地底,我就算会驭鬼术,也没能力驾驭这么大的一个鬼镇,所以我把他做成了维持宣光镇的能源核。”
从昶隐隐有些猜测,但在亲口听到殷将阑的话时还是感到了震惊,“这对你有什么影响吗?如果按照你的说法,他其实算是你以往的某一任前世。”
“我以为你会批判我太过于残忍。”
从昶抬手拂过殷将阑被风吹起的发尾,“你说过的,我不是警察了,我是你一个人的鬼。”
‘噗通’
‘噗通’
‘噗通’
殷将阑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他无法将这声音归于其他的什么生物,在这个世界里,能拥有心跳声的只有他。
可能让他的心跳动如此剧烈的。
也只有从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