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昶的反扑是一瞬间的事情,殷将阑被扑倒,后脑勺却没受到什么伤害,骨节分明的手像张开的蜘蛛网将他的脑袋牢牢护住,两人姿势一上一下。
说实话,殷将阑已经有些习惯从昶这动不动就动一下的毛病。
自从从昶死后,两人缔结契约,肢体互动,反扑与被扑多了很多很多,他的身体比他的嘴巴更适应此刻的状况。
“从昶,你先起来。”
“怎么醒的?”
“就那么醒的,一睁眼就醒了。”殷将阑看着从昶漆黑如墨的眼眸,他的眼神就不自觉地飘向别的地方。
从昶看着殷将阑这模样就知道这货又没说实话,他冷笑一声,也不继续跟殷将阑废话,双腿缠住殷将阑的下肢,让他动弹不得,随后腾出一只手捏住殷将阑的下巴,俯身向下,毫无预兆地吻了下去。
“唔……”
殷将阑瞪大了眼睛,他这辈子长这么大,敢这么对他放肆无礼的只有从昶一个。
永远的不由分说,永远的强制霸道。
从昶的这个吻不是为了暧昧,也不是为了庆祝殷将阑醒了过来,而是生气与惩罚。
他撬开殷将阑的唇瓣,用力地咬在殷将阑的下唇上,鲜血弥漫在唇间,他抬起头,给了殷将阑片刻喘息的机会。
咬开的口子有些大,鲜血顺着唇角向外流去,从昶紧紧地盯着血液的流向,就在那头儿要离开殷将阑的面部上,他再一次俯身向下,将唯一仅有的路径吞噬干净。
“妈的,从昶!你他么给老子滚下去!”
从昶没有松开钳制殷将阑下巴的手,听到这话反而手上更加用力了,殷将阑不得不跟着他的力道抬起头,脖子上的筋因为仰头而变得愈发明显力挺。
“艹……”
“对付你这种人,我总结了两点,你听听对不对。”
“滚蛋!赶紧滚下去!我真他么不该救你!”
从昶俯下头,两人鼻尖对着鼻尖,呼吸交缠,如此近距离的贴近,让殷将阑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从昶拇指下滑,按在滚动的喉结处。
“第一点,干/服你。”
喉结被人按住,不上不下,殷将阑觉得自己就连呼吸都不顺畅。
从昶对于殷将阑身体的变化了如指掌,他勾起一抹笑,在殷将阑鼻尖上落下一吻,“第二点,干/服你。”
“你喜欢哪个干?”
“我他么哪个都不喜欢,滚下去!”殷将阑尝试着抬腿将从昶踢下去,但这人下肢力量也训练得很强,不是他这种两天打鱼三天晒网的格斗爱好者能比的。
从昶看着殷将阑在自己下面挣扎,直到殷将阑额间细细密密的汗珠出现,他才笑着咬了一口殷将阑的鼻尖,这举动自然换来了殷将阑凶狠的一瞪。
“滚开!”
“真是好久没听你骂我了。”
“从昶,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
从昶笑,“脑子有病的人是你,如果这次安灵成功,你应该能增加不少寿命吧。”
殷将阑又挣扎了几下,确定自己毫无逃脱的可能性,终于躺平了。
从昶见他躺平,也不再桎梏殷将阑,反而翻身躺在了他的身边。
殷将阑白了眼从昶,得到了一个宠溺的刮鼻,他被恶心地打了个冷颤。
“从昶,你正常点,我害怕。”
从昶没接这个话茬,而是新起了一个话题,“现在你能告诉我,那个跟着你的女孩是怎么回事了吗?”
“她没跟你讲她的故事?”
“故事里的你太少了,其他的我没仔细听。”
殷将阑早就将他脑后的手打了回去,此时此刻他枕在自己的胳膊上,又起了一个跟这个无关的话题,“你死前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你还记得吗?”
刚刚还从容不迫的从昶,难得出现了窘迫的表情,他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清了清嗓子,“其实清秋的身份,我有所猜测,就是不知道对不对。”
“你说,就算我倒贴钱,你也不会上我的。”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从昶知道自己要是再绕走,怕是殷将阑要暴走,“那我给你钱,我上你。”
殷将阑冷笑,狠狠一拳捶在从昶的胸口,“从昶,你他么就是大傻/逼。”
“这一点,我有所认同,不过是部分认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