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听儿来了?”亭下华座之上,太后远远见着模糊的身形便一眼认出了宋砚听。
还未等旁人回话,宋砚听已经带着元德大跨步走上前去。
“孙儿拜见皇祖母,见过各位娘娘。”行礼动作一贯的懒散。
宋云澜比他到的早些,现下已在另一侧末位坐下。
他起身,“见过三哥。”
宋砚听按住宋云澜的手臂,捏了两下健硕的肌肉,打趣他,“前些天父皇一直说五弟瘦了,三哥今儿这么看也不尽然,瞧着挺壮实啊。”
宋云澜无奈笑道:“几年未见,父皇也只是关心我。”
“行了听儿,你怎么来的这么迟。”太后打断二人的兄友弟恭,招手让宋砚听过去。
“今儿可是让你们兄弟几个择妃所办的赏花宴,你来的这样迟,若是心仪的姑娘被别人抢了,哀家可不帮你。”
宋砚听掏了掏耳朵央求道:“皇祖母,您就别再唠叨了,让孙儿耳根清净些吧。”
他吊儿郎当的坐下,托着个下巴往外头瞧,将目之所及的姑娘们都瞧了个遍。
他狂妄道:“再说了,孙儿喜欢什么样的姑娘皇祖母还不知道吗?大不了都给孙儿。”
“孙儿的王府收这几个小妾绰绰有余。”
“胡闹!”太后闻言骂道:“我瞧你是又皮痒了,你父皇这才几天没罚你板子,你又想惹是生非。”
“这些都是臣子家中的嫡小姐,你收敛些!”
宋砚听撇着嘴挑剔道:“诶...长得无趣就罢了,看着性子也无趣。”
这二人是祖孙亲切,皇后几人的存在不由得尴尬了起来。
“临王殿下到——”
宋扶玉的出现算是让这不尴不尬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扶玉参见皇祖母,参见母后,各位娘娘。”
“皇祖母,是扶玉来晚让您久等了,因此孙儿特地让人将万法寺主持亲自开光的冰玉佛珠带来送与皇祖母。”
“你办事一向妥帖。”太后慈笑着叫人将佛珠收下,清了清嗓子叫他起身,宋砚听和宋云澜也站起来表演兄友弟恭。
皇后得意了起来,粲然一笑,“皇儿可算来了,若是不是听你属下告诉我是父皇找你有要事,今儿择妃这么重要的事,我早早就派人去寻你了。”
柔贵妃:“官家重用临王殿下,姐姐应当为孩子感到高兴才是。”
“妹妹倒不这么觉得呢。”柳妃阴阳怪气的接话,“五殿下也不差啊,官家亲自教养,瞧着也是委以重任呢。”
谁都知道官家重爱五殿下,而临王殿下年纪轻轻便可在朝堂之上独当一面,在百姓心中也深受信任。
两个人不管再怎样优秀,皇位只有一个。
柳妃这一招浑水搅得这叫一个妙,两句话便让皇后和柔贵妃正面对上了。
她就是故意在太后面前引起二人争锋。
有太后压着二人,她们就只能吃这哑巴亏,好不解气。
“来晚了也不要紧,赐座。”
太后终对皇后露了个好脸色,她瞧着宋扶玉赞道:“皇后,你养了个好孩子。”
皇后起身屈膝,“谢母后夸奖,都是孩子自己争气。”
——
瞧着亭中贵人懒得搭理她们,容嬷嬷让周围几个都先散了,幽漾怕被人注意,特意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待着,顺便欣赏欣赏湖面上莲花盛开之美。
“是你?”
幽妙言和刘倩若故意带着宋安瑶往幽漾面前引,后者的反应出乎二人的意料。
幽妙言诧异问道:“表姐和妹妹认识?”
幽漾心里大呼倒霉,怎么又碰上了,剧情杀她!
“臣女参见五公主。”
幽妙言一言也点醒了宋安瑶。
“原来她就是你信里说的那从乡下来的妹妹?本公主瞧着也不过如此。”
“本公主罚你跪半个时辰,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抗命不从?”
刘倩若在一旁幸灾乐祸,“真是好大的胆子,公主的话都敢违抗,公主您可得狠狠的罚她。”
幽漾方想拿宋砚听当借口解决这个麻烦事。
幽妙言却在这个时候插了进来。
“且慢,请五公主恕罪。”
她从宋安瑶身旁走到幽漾面前,以身挡在她的面前。
恳求道:“求五公主放过妹妹,她初次入宫不知宫中规矩,冒犯公主皆是无心之失。”
“这是臣女作为长姐的过失,臣女愿代为受过。”
相隔不远的几个堆在一处的小姐们闻言感叹道:“天哪,果然是才女才有的胸襟,这二小姐长的虽美,也不过空有一幅躯壳。”
“这幽家的脸都被这二小姐丢尽了。”
“幽家怎会允许让这乡巴佬进宫来,丢死人了。”
......
幽漾曲着腿,心里白眼都要翻过去了。
她还一句话没说呢各位。
话本中的幽漾当时被柳眉挑拨犯了家规,在祠堂跪了五天,根本没有皇宫中这么一遭,她躲过了那剧情,这是又安排一个新剧情来虐她了?
她背后就是湖,不会吧...不会真是她想的那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