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那几位走后,离安依剜了莫景言一眼:“事情调查完就给我滚!”
“家主。”离念寻拿着弓箭毕恭毕敬的对离安依拜了一下,“那些凶尸是由不同的人缝合起来的,大多数都是……陆家之前的弟子。”
“陆家?”离安依皱了皱眉。
“是陆家的。”离念寻眼睛红了,“还有一些是我的师兄师姐,我爹娘也在里面。”
“你……!”离安依惊疑不定看向莫景言,见他面不改色才松了口气,“好,你先回去吧,剩下的由我来接手。”
莫景言打了个哈欠,被离安依踹了一脚:“你也滚!”
“靠!”
“我说……”莫景言叫住了要回房的离念寻,“念寻是你的名吗?”
“不是。”离念寻笑着摇摇头。
莫景言看着比他矮一个头的人:“那你的名是什么?”
“离梓钰,字念寻。”离念寻乖巧的回答。
“子喻?”莫景言心中惊了一下。
“木字旁的梓,我被算出五行缺金,所以离家主加了个钰。”离念寻笑得简直和离安依当年一模一样,“我的名和字都是离家主起的。”
“你是,陆子喻吧?”莫景言似笑非笑。
“敢问那是谁?”离念寻眼里多了一分探究。
“别装了,你刚才说的话也不知道避着我点。”他像往常一样,摸了摸离念寻的头,“这些年他把你带的挺好啊。”
他看到离念寻低着头,眼尾泛红,想说什么却说不出。
“他刚才说你死了,不过我没信。”他道,“这活生生的人不就站在这,简直是睁眼说瞎话。”
“我告诉你一件事要不要听?”离念寻握住他的手腕。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莫景言反问。
沉默了一会儿,离念寻见周围没人才小心翼翼的说:“离家主他……也喜欢你。”
“现在说有什么用,他不是说要让我滚?”莫景言点头,“而且他这样真的能喜欢我吗……”
“他亲口承认的,现在只是在担心一件事,他应该跟你说过。”离念寻道。
“什么?他说他把我头砍了拿去喂狗的那件事吗?”莫景言也不知道为什么离安依能扯出这种鬼话。
“知道离家主说的很离谱,但大部分人都信了。”离念寻笑了笑,“所以他担心事情败露,那你就真要死了。”
“你们两个是对调了性格吧,离安依现在的表情和你那时候一样臭。”
不是这句话刺激了离念寻哪一根敏感的神经,离念寻瞬间抖如筛糠:“他……他在你走后就这样了,还会打我……”
“打你?怎么打的?”莫景言来了兴致 。
“他身上会带竹条打我手心,还会让我去安陵殿用板子,有时会扇我……”离念寻脸色发白,扑进了他的怀里,“前几日溜出去被他撞见了,就一起打蛇王那次,他打了我三十板,后背到现在还疼。”
莫景言安慰:“那挺正常,你这不是违反了家规所以要用家法吗?我以前也隔三岔五的被打。”
“可是……可是你以前在的时候他也不会这么对我……”
“他也不是没打过其他人,身为家主太纵容自家门下的弟子这哪行?”
离念寻忽然抬头:“离家主打过你吗?”
莫景言:“打过。”
“什么时候?”
“他刚在我房间扇了我一巴掌。”
离念寻:“……”
为什么要扇他呢离念寻也知道,因为那时离念寻就在外面偷听,听到了自家师尊欠揍的语气和自家家主几乎要吃人的声音,之后家主就被师尊强吻了。
偷听是常有的事了,毕竟莫景言在的时候也没少干过。
“想问问,我离开后葵南阁怎么样了?”莫景言最好奇的就是这个了,想知道江听屿和谢清流这两位天之骄子如今是什么模样。
“羽莲长老门下五个人,两个死了,两个疯了,一个还在闭关。”离念寻迟疑了好久。
莫景言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谁死了?谁又疯了?
“怎,怎么了?”莫景言颤声道。
“抚苍君和安灵君死了,玲姑娘和栾小姐算是半疯,栾公子还在闭关中。”离念寻淡定的像是做过很多次准备了。
栾意弦好不容易被栾意祝从地府带回来重生了,重生花了一年多,闭关怎么说也有五年了,可没等到栾意弦栾意祝就快疯了。
“为什么死了?”莫景言抖着手。
“在离家主赶到华年岛时,只看见了城门上抚苍君的头颅,那年安灵君已经完全疯魔了,两年后安灵君就被厉鬼穿心,死了。”
“这样啊……”莫景言心中并没有太大的波澜,只是觉得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