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的度过了几个日,莫景言生辰也不久了。
不过比他十九岁生辰先来的是沈临寒的周岁宴。
他并不想去沈家,一看到沈时安就想起那日的毒打,还有沈良贤,看到这人拳头都硬了,恨不得打死。
但哪有舅舅不去参加外甥周岁宴的道理?他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一日他在寻思着该如何才能不尴尬,不知是不是错觉,他好像听到离家花园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声音模糊不清,他以为是离家的弟子一如既往在打打闹闹,结果声音越听越熟悉,像离安依和离笙的。
他悄摸摸走到花园,里面的茉莉开得早,芳香四溢。
他来的时候只看到离安依摸着离笙的头笑着说:“不行,我只把你当堂弟,没别的心思。”
离笙听完眼泪瞬间涌出来,抱住了离安依:“对不起哥哥,你不要讨厌我,我再也不这样了。”
连着三个不,离安依这个人最容易心软,赶忙安慰:“我没有讨厌你阿笙,只是不明白阿笙为什么会这样。”
离笙呜呜咽咽:“这么多年我只对哥哥说过这句话,可是哥哥这么说,我……我好难过……”
这似乎没有正面回答离安依的问题,莫景言听不出两人在聊什么,总之就是离笙哭的很伤心。
不知为何,一股莫名的妒意油然而生,离安依明明对他比对离笙还好,有时候还会投怀送抱,但他就是不爽,哪怕离安依对喜欢或不喜欢的人都是这般温柔。
“哥哥,你不要因为这句话回避我,还是像以前一样对我就好……”离笙身子一颤一颤的。
“你是我弟弟,我会一直对你好的。”说完这句话离安依愣住了,脑中又浮现出那日梦里的场景。
“呜呜呜……哥哥……”离笙眼泪逐渐把离安依衣服弄湿。
我是你弟弟,你不能这样……
又不是亲的,我叫你哥行不……
“哥哥,我知道你对莫景言……”离笙话还没说完就被离安依捂住嘴。
离安依脸颊发烫,脑子里全是莫景言用两根手指伸进他口中,逼他张嘴叫出来。
他不肯,莫景言就掐他腰最敏感的部分,咬他脖颈:“你叫不叫?”
那么乖,那么热情的一个人,在他梦中怎么会变成这样……
“哥,你有点烫。”离笙认真的看着离安依说。
两人这聊半天莫景言也不知道在聊什么,他要是早点来的话,说不定能了解来龙去脉,只不过他要是去问离安依的话,那离安依大概率会保护离笙的隐私,打死了都不松口。
倒也不是好奇,只是不理解离笙为什么会因为离安依的一句话哭成这样。
莫景言并不想打扰二人的世界,刚想离开,离安依冰冷的声音就传来了:“看够了没有?出来。”
听到后莫景言暗骂了一句,心想离安依真是非同小可,果然还是听到他的动静了。
他镇定了一下,随后笑嘻嘻的走出来:“抱歉啊离家主,我不是有意听到你们聊天的。”
他没注意到离安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似乎没想到会是莫景言。
离安依不受控制的往后退,抓着离笙的手力度大起来。
别抓床单,抓我。
你痛也得给我忍着。
哥哥……
最近下来离安依基本都在做这样的梦。
莫景言在离安依梦中就是这么说的,明明是比离安依年长,却……
当时离安依已经完全没了力气,任由莫景言弄。
他见离安依这副模样抓起离安依的头发拖到梳妆台镜子面前,离安依闭着眼不肯看眼前的景象,他用手指撑开身下人的眼睛,逼离安依看着镜中的自己。
“你自己看看你这样子,是不是很好看?”他伏在离安依耳边,“看好了我是怎么弄你的。”
他不顾离安依拼命的摇头又重新开始。
不知过了多久,离安依双目无神,大喘着气趴在桌上。
“阿然。”莫景言只顾着自己的爽感,擦去离安依的泪珠,“我都叫你哥了,你也叫我一句好不好?”
“哥……”离安依嗓音沙哑,乖巧的说道,“夫君哥哥……”
这称呼取悦了他,他轻笑了一声,捂住了离安依的眼睛:“阿然真乖,算了,你还是别看了。”
刚才两人的对话他也不知道听了多少,离安依莫名有些恐惧。
“哥,你弄疼我了。”离笙把手从离安依那里抽出甩了甩。
“对不起阿笙,我没注意……”离安依慌忙道歉。
莫景言不明所以,转头就想走,但在离安依眼里成了他误会了二人,上手拉住了他:“你不要误会,我不是的……”
“什么?”莫景言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离安依语无伦次:“我,我们两个……不是你想的那样,你,你……”
你什么?
离安依不知道他听了多少,怕他要是没听全,自己的解释反倒多此一举。
莫景言还是不明白离安依在说什么:“什么不是我想的那样?你们刚才说的话我没听多少。”
离安依很明显的松了口气,习惯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刚才冲动了。”
他在离安依头上摸了两下:“我都不知道你干什么了,你也不用道歉。”
沈临寒的周岁宴照常进行,莫景言为此去准备了一个金发簪,上面被刻成了梅花的形状,若换个颜色,就真与一支梅花没什么区别了。
虽然沈临寒头发还没长多少,但这支发簪总归是能用上的。
到了沈家,离家其他人都进去了,就莫景言被拦在门口,一抬头发现是沈良贤这贱货。
“起开。”莫景言面无表情。
“我儿子周岁宴你来干什么?”沈良贤靠着门框,伸出手挡住他的去路。
他抬脚向沈良贤腹部踹去。
“你他妈!”沈良贤眼疾手快握住了他的脚踝甩开,“找打是吧?”
“你个智障!我作为舅舅哪有不来外甥周岁宴的道理。”莫景言后退几步,“更何况还是我姐要我来的。”
“良贤,阿柒,怎么又在打架?”莫景卿挡在两人中间。
莫景言立马指着沈良贤抱怨:“是他先找茬!”
沈良贤不甘示弱:“他先动手!”
“我没动手。”莫景言白眼都要翻上天了,“那是脚,还有你不找茬我能动脚?”
“这他妈不一个道理?!”沈良贤气到跳脚,“我觉得那天你处刑应该让我来,我爹下手还是轻了。”
他的脸瞬间黑如锅底,要知道他对那次的事十分厌恶:“你不犯贱会死?”
“死不了,你要是想杀我我死的应该也很痛快。”沈良贤双手环胸,“要我说,你杀陆染鸣的时候真的不够爽。”
他听后陷入了沉思,其实他杀陆染鸣并不是所有人表面上看到的。
那时他怕刺激到离安依所以用了幻术,陆染鸣死的很惨,没表面上的痛快。
他当时是在柳吟随意找了个装着水的缸子,抓着陆染鸣的马尾把陆染鸣的头按进去,在陆染鸣快窒息的时候又把人捞出来,接着反复操作。
本来人手脚已经断了,但莫景言用纤人丝在陆染鸣身上割出无数道血痕,从手腕一点一点往上,直到两条手臂也断了,腿也一样。
他学着之前看过的凌迟处刑折磨陆染鸣,割了陆染鸣的舌头让人只能惨叫,整个水缸的水被血染红,最后他用火折子点了一把火,火势蔓延到陆染鸣身上,惨叫声不绝于耳,在火快烧到脖子的时候,他才用纤人丝割断了陆染鸣的头。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转头抱住莫景卿:“讨厌沈良贤。”
“嗯,他不好。”莫景卿拍着他的背,像是在顺毛,“以后少和他作对,免得阿柒又不高兴,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让阿姐怎么办?”
“叽里呱啦的,背着我说什么悄悄话呢?”沈良贤冷不丁打破这温馨的气氛。
如果莫景卿不在,他想他能一拳干沈良贤脑门上。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莫景言默默拉着莫景卿进了沈家。
离安依看到他来了,语气带上抱怨:“你去哪了?怎么才过来?”
“这你别管,我挺生气的。”莫景言看莫景卿头上的玉簪歪了,主动上手整理。
玉簪还是沈良贤初次送给她的那□□个“卿”字依旧是那么的清晰。
“阿柒长大了,都会照顾人了。”莫景卿手指轻轻刮过他的鼻尖。
“哪里……”他被夸的有些害羞。
“师尊。”陆子喻仰起头,乌黑的眼睛看着他,“沈公主找。”
“知道了。”他牵起陆子喻,“带我去找她。”
他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沈立竹拉着萧知韵的衣领微微张嘴,缓慢向萧知韵靠近。
“沈公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萧知韵没抗拒,“你真是……”
虽知道这时不能打扰人家的好事,但沈立竹这明显是初次,嘴唇死活贴不上去,最后只是在萧知韵脸颊上蜻蜓点水了一般。
他走过去敲了敲桌:“沈公主,找我有事?”
“没什么大事,就问问你这么久了背上的伤怎么样了。”沈立竹脸不红心不跳,好像刚才的事完全没发生过,反倒是萧知韵捂着被沈立竹亲过的地方愣了好半晌。
“早好了。”他耸肩,没敢直视萧知韵。
沈立竹拍了拍手:“挺好,那几日跟着安灵君和抚苍君还好吧?”
“虽辛苦了点,但我挺开心的。”这是真心话,他和离安依成亲他确实开心。
这时,一个陌生的人走了过来,他穿的一身白,摘下了斗笠:“参见沈公主,不妨与我敬一杯?”
这人是生面孔,莫景言不认识,也不知是哪家的人,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和不易近人。
“无妨。”沈立竹淡淡一笑,拿起酒杯在那人杯子上轻轻碰了一下,随后将杯中的酒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