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门外闲聊,也不知过了多久,莫景言这间房的门先开了,紧接着他被拽了进去,另一个盖着红盖头的人走出来,应该是离安依。
两位侍女递给他一件婚服,然后直勾勾的看着他,摆明了就是要他穿上。
当着女子的面更衣有些不太好,也不知离安依脸皮这么薄的人是怎么换的。
正想着呢,两位侍女默契的转过身,都没有再看他。
莫景言:“……”
婚服上绣着牡丹花纹,腰间金色蛛丝纹带,别说这还挺漂亮。
他穿好后见这两位侍女没有转过身的意思,主要是实在不好意思说,他又叉腰站了一会儿。
这时,一名侍女微微偏头见他已经穿好,便敲了敲梳妆台前的凳子,示意他坐上去。
这侍女看上去不会说话,全程都是用动作来表明意思。
看着镜子里,莫景言发现并没有两位侍女的身影,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虽知道她俩不是人,但这还是有点毛骨悚然。
镜中的人神情毫无波澜,肤色白皙,眉目清秀,原本高高束起的白发散了下来,可能是热的,他脸颊泛起绯红,右眼角下还是那颗熟悉的泪痣,很好,没出现在白家那样的情况。
一名侍女帮他梳头发,另一名侍女往他嘴上涂烟脂,但是他是男的,男的涂烟脂像什么话?
再三犹豫下他还是没有抗议,就顺着侍女的动作。
随着凤冠戴好,两位侍女将他领出了门。
在去的路上,他和离安依同时沉默着,两人一句话也没说,离安依被红盖头上绣着“囍”字,整个头被遮着看不到。
“有请新郎新娘入场。”凌向晚像是预料到他们这时要来,没多远就听到了她的声音。
离安依视野只有脚下的一小片,他怕离安依一个不留神就摔了,于是主动牵起离安依的手。
不过离安依虽然是像了女孩子点,但总不至于成新娘吧?
真不知道凌向晚究竟是想做什么,简直是丧心病狂。
莫景言想着想着不禁想到自己成新娘的样子……
还是算了吧,离安依做新娘更好一点。
上了台,莫景言不自觉看了眼台下,在一堆没鼻子没眼的人中,就玲儿最显眼,他看这姑娘似乎是在憋笑,他们上台都这样了,不敢想玲儿见到江听屿和谢清流得笑成啥样。
两人面对面站着不知如何是好,一旁的司仪递给了莫景言一把扇子:“请郎君掀盖头。”
他好像知道玲儿为什么会笑了。
他抖着手接过扇子,一想到等会亲自掀开盖头看离安依的脸他就想笑。
莫景言用扇柄拨开红盖头,看到离安依那张脸他不禁愣住了。
若离安依真是个女子,那这张脸早已倾国倾城了。
“愣着干什么?把我盖头掀掉。”离安依语气十分不善,看得出很生气了。
“吉时已到——”司仪看到盖头被掀掉了,便扯着嗓子喊,“有请新人拜祠堂——”
做戏还是得做全的,离安依当即就拽着莫景言跪了下来。
莫景言一个踉跄差点栽了个跟头。
“一拜天地——”
两人叩首,都不知对方是否心甘情愿。
“二拜高堂——”
两人再次重重拜下去。
“夫妻对拜——”
离安依转了个身,看莫景言还愣在原地便提醒:“夫妻对拜了。”
他这才缓过神,干脆的俯下身。
接下来是结发,凌向晚拿出一把剪子递给司仪,司仪接过拿起莫景言的一缕头发剪下,对离安依也是同样的操作。
两缕头发一黑一白,凌向晚将这两缕合在一起,拿出一根红线绑上,捆紧。
莫景言感觉靠这力道这两撮头发怕不会都要扭曲了。
最后,凌向晚将这头发装进一个布囊中笑道:“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然后把布囊给新娘,也可以说是离安依。
首先不知道离安依是怎么想的,其次离安依的脸色很差,说不定在策划逃婚。
接下来看完江听屿和谢清流的婚礼这两对“新人”应该就要入洞房了。
很诡异的一件事。
他们被带到了台下坐着,江听屿和谢清流也出来了。
江听屿掀下盖头后也和他一样看了一会,谢清流皱眉:“你再看一个试试?”
玲儿看上去憋笑真的要憋疯了,谢清流察觉到一记冷眼扫了过来,玲儿瞬间憋了回去。
本以为像谢清流这么硬气的人多半是不会跪,但出乎意料的,谢清流放下一身傲骨跪在了祠堂面前。
流程就和他们差不多了,谢清流全程板着一张脸,估计心里早已骂了凌向晚和司仪祖宗十八代。
“吉时已到——送入洞房——”司仪说道。
“你他妈!”谢清流是真骂出了声,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
不由置疑,台上的两人在推搡下被带了下去,离安依觉得这样有些丢人,便拽着莫景言一起往他们的方向走去。
小剧场(现代元素乱入):
记者:关于谢先生是真的讨厌入洞房这事吗?
谢清流:演的,当时我其实挺兴奋。
记者:江先生有何感想?
江听屿:想□□谢清流。
记者:离先生和莫先生呢?
离安依:开心。
莫景言:同上。
记者:玲小姐又有何感想?
玲儿:妈妈我磕的cp成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