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体积反而因为吞噬了庞大的火焰能量而变得更加巨大、更加深邃!
恐怖的吸力陡然倍增!
呜——!!!
如同宇宙黑洞降临!
庞大的吸力瞬间锁定了山魈精与他座下的巨大木偶!
那由最坚硬蚬木和秘金铸造的木偶,在这股吸力面前竟如同纸糊的玩具般,发出刺耳的金属扭曲和木材断裂声!
无数零件、碎片被硬生生从木偶主体上撕扯下来,率先被吸入那无底的黑暗深渊!
山魈精拼命运转妖力,试图稳住身形,操控木偶反抗!
但木偶的双足如同被钉死在大地上,巨大的身体被拉扯得向前倾斜,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而他自身,更是感觉被无数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抓住,身体不由自主地被拖离木偶肩膀,朝着那旋转的黑暗漩涡飞去!
“不——!!!”
山魈精发出不甘的怒吼,眼中充满了震惊与疯狂,他榨干体内最后一丝妖力,体表爆发出刺目的红光试图对抗!
但在那代表终极暗影的吞噬之力面前,他的一切挣扎都显得徒劳而可笑!
咻——!!!
最终,在木偶彻底崩解成漫天碎片被漩涡吞噬的轰鸣声中,山魈精的身影如同断线的风筝,被拽入深邃无边的黑暗漩涡之中!
旋转的黑暗漩涡在吞噬了最终的目标后,仿佛达到了饱和。
它剧烈地收缩、膨胀了几次,最终发出一声沉闷的、如同饱嗝般的低鸣,缓缓停止了旋转,迅速消散在重新被黄土巨幕遮蔽的昏暗中。
啪嗒!
遮天的黄土巨幕瞬间崩解,化作无数粉尘簌簌落下。
阳光重新艰难地穿透弥漫的沙尘,洒落在这片饱经蹂躏的大地上。
战场中央,一片狼藉。
曾经庞大威武的木偶,此刻只剩下遍地焦黑、扭曲的金属碎片和冒着青烟的蚬木残骸,散落在巨大的深坑和凝固的熔岩之间。
深坑的边缘,山魈精仰面躺在冰冷的黄土之上。
他身上的锦袍早已破碎不堪,裸露出的强壮身躯布满了可怕的撕裂伤和灼痕,青灰色的绒毛被血污和尘土黏连在一起。
他大口大口地呕着鲜血,那血沫中还夹杂着破碎的内脏碎片。
脸色苍白如死人,金色的竖瞳光芒黯淡,生命的气息正在飞速流逝。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在那黑暗漩涡的撕扯和湮灭之力下,已经碎裂得一塌糊涂。
然而,他那双濒死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怨恨或是不甘,反而闪烁着一种异样的、如同解脱又如同满足的光芒。
以这样的方式,败于老友之子……
痛快!当真痛快!
他,死而无憾!
噗通。
几步开外,耿豪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地。
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如同刚刚从水里捞出来,汗水早已浸透了破烂的衣衫,紧贴在皮肤上。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叶撕裂般的疼痛,过度透支的妖力让他的经脉如同被烧红的铁丝贯穿,每一次喘息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和撕裂肺腑的痛楚。
他的眼神都有些涣散,全靠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
在典如珪逐渐模糊的视线中,他看到耿豪挣扎着抬起一只同样在颤抖的手,缓慢而坚定地朝着自己的脖颈伸来。
‘要结束了吗……也好……’典如珪心中平静地想着,没有怨恨,甚至有一丝解脱般的坦然。
他认命地闭上了双眼,等待着那最后的终结。
然而,预想中的扼杀并未到来。
他感到那只手略显粗暴地掰开了他紧闭的、染血的嘴唇,紧接着,一颗带着奇异草木清香、微微发凉的圆润药丸被塞进了他的口中。
“呵……下毒吗?”典如珪的意识滑过一丝自嘲,“倒也算是个……不错的死法……”
他放弃了任何抵抗,任由那颗药丸滑入喉咙深处,等待着剧毒的发作和死亡的降临。
“轰——咔!!!”
石像被耿豪彻底击碎,冲击波裹挟着石头碎片和浓密黄沙,猛地扩散而来!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石粉气味,呛得山魈精忍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每咳一下都牵扯着胸腹的痛处。
可直到耿豪慢慢走向他,死亡却迟迟未至。
相反,一股温和却磅礴无比的暖流,如同初春解冻的溪水,瞬间从他干涸破碎的脏腑中奔涌而出!
这股暖流蕴含着惊人的生命力,所过之处,那些撕裂的、粉碎的、灼伤的恐怖伤势,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滋生、愈合!
破碎的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咯”声重新对接弥合,撕裂的肌肉纤维如同活物般纠缠生长,被震碎的脏器也在暖流的包裹下重新焕发生机!
“呃……咳!”典如珪猛地睁开双眼,金色的竖瞳中充满了极致的错愕和难以置信!他死死盯着眼前疲惫不堪却眼神依旧锐利的耿豪。
“不用怀疑,”耿豪的声音嘶哑而低沉,带着一种洞察一切的疲惫,“就是九转还魂丹。”
他望向山魈精,眼神锐利如刀,仿佛看到了对方尘封的记忆,“影子是最忠实的记录者,它让我看到了……当年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