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知珩也冷静了下来，他道：“一个池塘代表不了什么，你们多找几个，苔藓不愁，要多少有多少，青草山庄也多的是。”

他所说的青草就是很普通的路边可见的野草杂草，也包括绿化植物修剪后的残枝落叶，凌方朔这几天背了很多完整不完整的绿植回去做实验，实验结果是只要绿植还有活性，就能够吸收Em元素物质，这对所有人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惊喜。

就连凌方朔先前背回去的两袋蔬菜，扔水里其实也是有净化效果的，只是蔬菜能吃，还是不那么浪费的好，起码凌方朔是舍不得去霍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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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凌方朔一夜未眠，一区许多研究员和军区高层也都一夜未眠。

等到凌方朔又背着一蛇皮袋青草和一蛇皮袋新鲜树枝回去时，看到的就是一群顶着硕大黑眼圈的高层，更夸张也更让人担忧的是齐老，凌方朔看见他时他走路都在打飘，两个眼睛里满是红血丝，一夜过去，像是被吸干了人气，可把他给吓得不行。

齐老的副手苦着一张脸小声对凌方朔道：“凌先生，请您劝劝老师吧，老师昨夜一夜没睡，一直守在二号实验池，数据检测也不假手于人，让他在等待的时间休息一会儿也不肯。我们年轻能熬，他都这么大年纪了，我们是真担心他把身体熬坏。”

凌方朔一听，自然觉得有理，但齐老在某些方面是真的固执，不仅他固执，还有他的一群同好也一样固执，一个个都抱着明天他们的世界将充满绿色的狠劲不要命地熬着。

对此，凌方朔也没迟疑，拿出杀手锏：“齐老，您要是再这样，接下来我就不带任何植物、种子过来。”

齐老闻言目光当即幽怨起来，很快又收敛露出笑容，他人老成精，懂得避重就轻：“方朔啊，不仅一号实验池，二号实验池的数据已经收集齐全，你看看，我们拥有了第二个干净的水塘。”

凌方朔没看齐老讨好似的递到他面前的数据记录，神色无比认真道：“齐老，我不开玩笑，说不带，就不带。”

齐老神情一僵，这下目光幽怨，也不遮掩了，他也不说话，就那么幽幽怨怨看着凌方朔。

虽然凌方朔尊敬这位老人，但也正因为尊敬，才更想对方拥有一副健康的身躯。

他道：“齐老，如今实验方向已经有了，缺少的是时间和人力，我知道您是想尽早看到我们的世界恢复绿色，阳光重新照耀大地。可这件事不是以一人之力就能完成，您连续熬夜记录，我们的战士也能陪着您，日夜不分及时将藓类魔植清理，可两天您能熬、三天您也能熬、四天、五天呢？”

话到此处略微停顿，又放的更软：“身体才是一切的基础，也只有您，能在接下来和臧兴瑞抗衡。”后面几个字他声音说的很轻。

齐老听到“臧兴瑞”这三个字后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冷厉，他点点头，沉声道：“放心，方朔，你的事就是我老头子的事，我们整个一区的事，姓臧的那个王八犊子敢动你一根汗毛，老头子我一定把他大卸八块！”

“大卸八块这种血腥的事还是交给我来吧，免得他的血弄脏您衣服。”凌方朔说这句话时在笑，听着像是在说玩笑话似的，但他自己清楚，这不是一句玩笑话，他是真的会把臧兴瑞大卸八块。

以前是站在幸存者的角度，不想因为杀一个人导致全民无净化水可用，用凌知珩的话形容，是他有一颗圣母心。

可只有真正生活在末世，亲眼看见并亲身经历末世的苦难，才知道这个时代有多苦，他想生活更好，也想在有能力时拉一把这个时空的人，无关乎圣母心，只是一个人的良知，仅此而已。

这一想又是老生常谈，没必要一直想。

凌方朔现在考虑的是，臧兴瑞将净化水质的办法当成筹码，那么当筹码不再有价值，臧兴瑞活着也就再无必要。

他从来不是以德报怨的人，臧兴瑞欠他的，他都记着，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齐老，池塘的水可以直接用作饮用水吗？”凌方朔问。

齐老摇头：“直接饮用肯定不行，里面有大量细菌，不过一般可以通过煮沸的方式进行杀菌，研究中心已经在进行实验。”说到这他顿了顿，忽然一拍脑门：“我怎么没想到呢？”

“什么？”凌方朔不解。

齐老激动起来，一把拉过他就往实验室走：“我们有饮用水啊，将水里的Em元素物质去除，不就是干净可用的饮用水了吗？”

经他提醒，凌方朔才想起他们本身也是有水可喝的，而且都是从魔植中提取无细菌的饮用水，唯一缺点就是含有Em元素物质。既然他们现在有吸收水中Em元素物质的办法，为什么不直接从饮用水开始？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