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齐老，这是真的吗？”黄老将军眼睛瞪圆，捧着记录的双手疯狂颤抖，一如他此时胸腔中那颗完全失了频率跳动的心脏。

有黄老将军做对比，齐老觉得自己冷静多了，他也没藏着情绪，眼睛笑眯成一条缝，向二人解释：“记录只有四小时，再过半小时，我保证连那仅剩的0.01mg都不会有。”

这下不光黄老将军，凌方朔也有些不淡定了：“齐老，您怎么做到的？”

齐老望向他时笑容更深，脸上褶子都又多出了几条，但他全不在意，克制着激荡的心情道：“多亏了你那两袋苔藓，我们在实验用的人工水池边洒下混合苔藓的黄泥水，苔藓长势非常快，不到一小时就成了三级魔植。不过人工水池面积小，Em元素物质含量有限，苔藓几乎把Em元素物质吸收干净也才到四级。”

换做之前，黄老将军还会调侃一句竟然会嫌Em元素物质少，可今天这份记录着实让他心情澎湃激动。

凌方朔也激动，但激动之余，他想起另外一事：“齐老，绿植能吸收水中Em元素物质，您之前应该也已经做过实验吧？”

他也是和凌知珩说起西瓜籽种下后会吸收土壤中的Em元素物质，凌知珩提醒他放水中也有同样功效，且以齐老他们这些专业研究人员，会更早想到。

齐老也未隐瞒：“Em元素物质存在于土壤、水和空气中，土壤中Em元素物质含量最高，其次是水中，最后才是空气。我用你之前带回来的绿萝做过实验，也进行过种植在水中和土壤中的对比，实验结果是绿萝吸收土壤中的Em元素物质速度更快，吸收率更高，在水中则比较慢。我们猜测，这应该是和绿植的习性相关，像你今天带来的苔藓，喜阴暗潮湿的环境，所以临水吸收率就大幅提升。”

“这么说，如果我能带来能种植在水里的植物，吸收水中Em元素物质效率更高？”凌方朔抓住了重点。

“理论上来说，确实如此，不过我们缺乏样本研究。”齐老没把话说死。

凌方朔则想到云仙山庄的湖里绽放的荷花，凌知珩还说等八月九月莲房成熟时带他采莲蓬，尝新鲜的莲子……

“齐老，我突然想起来，这些年我们猎杀的魔植好像全都是陆地上的魔植，我没见过水中的魔植。”凌方朔想到一件让他好奇很久至今没有得到答案的事。

原以为齐老能给予回答，没料齐老闻言竟也摇头：“你这问题，我也没办法回答。”

“您也不知道？”凌方朔错愕，在他如今对齐老的印象中，齐老就是魔植百科全书，而现在百科全书竟然说没办法回答。

“方朔，你就没发现去野外遇上湖泊河流，都看不到任何植物、魔植吗？”黄老将军幽幽问。

凌方朔愣了下，点头：“发现了。”就因为发现了，所以才疑惑和不解。

植物分多种，水生植物也是其中之一，可当陆地上所有植物因“恶魔之眼”的毒素变异成魔植时，水生植物非但没有变异，反而悄无声息消失，这很难不让人疑惑。

齐老叹了一口气，无奈道：“这些年我们一直有试图解开水生植物消失的疑团，但很遗憾，至今未有所获。包括先前用以实验的绿萝，虽然变异成了魔植，但本生并不是生长在水中。”顿了顿，老人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语气也颇为古怪说：“也许水生植物消失是防止将水中Em元素物质吸收干净，不把人类逼上绝对的末路，那么这场属于我们人类的考验不算真正考验？”

凌方朔：“……”

黄老将军：“……”

您老很有想法，下次别想了。

“齐老，还要苔藓吗？”凌方朔明智的转移话题。

“要！”齐老回答的铿锵有力，似乎意识到自己这一声太响亮不够庄重，又清了清嗓，笑吟吟说：“多多益善，还有如果你能带回一些水生植物，也可以带些回来，正好可以研究一下水生植物消踪灭迹的原因。”

“……好。”

凌方朔溜了，不是溜回他的别墅，而是溜去了凌知珩的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