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也清楚自己的定位，一区对他的好是建立在他对一区有重要贡献的基础上，如果他不能跨越时空，不能为这个时空带来绿植，他在一区也只会是一名普通的幸存者。

去研究中心开车只用几分钟，但这几分钟里实实在在将范晨军的好奇心拉到了最高点，他很想问蛇皮袋里装的是什么，可碍于里面可能是很重要的东西，他不适合知道，只能硬生生忍住询问。

凌方朔……凌方朔在思考来之前看到的苔藓种植办法，将挖出的苔藓用榨汁机搅碎，放入黄泥水中就能种植……吗？

没让他思考太久，车子已经驶入研究中心，这也是他的特权。

“方朔！”范晨军去开车时警卫那边已经迅速通知到齐老，得到消息的齐老迈着他两腿一溜儿就在研究楼前等着，看到凌方朔后见到失散二十年找回来的亲儿子都要开心。

凌方朔……也算习以为常了吧。

等两蛇皮袋被提到楼内，黄老将军等一众高层也相继赶到，一下就把还算宽敞的房间给挤得满满当当，让凌方朔啼笑皆非的同时又有些心酸。

他也没卖关子，直接拉开蛇皮袋，很快，带着泥土味和新鲜菜叶味的蔬菜就露了头。

能进这个房间的除凌方朔外就没有年龄三十岁以下的，末世前和平时代出生的他们即使年龄再小，也见过大白菜、青菜、茄子、豆角、番茄等家常蔬菜。

“方、方朔，这些是……”黄老将军拿起一颗滚落到他脚下的番茄，因震惊说话都不利索了。

“蔬菜，和一些水果。”凌方朔道，顿了下，又补充：“这些都是带回来吃的。”

吃？

看到这么多菜和水果正处于震惊中还说不出话的一众人，在听到的说吃后齐齐瞪圆眼睛，军官们还没开口，研究员就先拒绝：“不能吃，绝对不能吃，要培育留种！”

说罢，研究员们就化身护食的狼崽，愣是用他们那羸弱的身板把军官们给挤开，且一副谁敢上前就和谁拼命的架势。

军官们被挤开也不生气，甚至赞成研究员的说法，并且忧心忡忡询问：“那么多菜好像都是割下来的，没根还能种活吗？”

问题一出，研究员们纷纷查看起来，一查之下，除萝卜、胡萝卜这种本身是根茎类蔬菜，也就菠菜是被连根拔起。

毫无疑问，凌方朔收获了一群怨念又幽怨的目光，这些能当他叔伯爷奶的前辈们看他的眼神简直像是看一个超级败家子。

凌方朔：“……”

凌方朔就猜到会发展成这样，遂按照先前想好的理由解释道：“蔬菜是我认识的那位朋友送我的，也是他给我准备的这些，我担心提出都要带根会引他怀疑，所以没说，不过他答应我会帮我购买种子。比起这些蔬菜，各位老师们可以先研究这些……”他说着从随身背包的两个鼓鼓囊囊又显得有些廉价的塑料袋，将其中一个随手交给离最近的黄老将军，另一个则是直接打开。

“这是……苔藓？”以齐老为首的研究员们立刻将凌方朔围了个水泄不通。

塑料袋里的苔藓已经没有苔藓样，用凌知珩的话说，他回来后没有榨汁机用，与其带回来折腾，不如搅碎带回来更省事。不过省事是省事了，要怎么向齐老他们解释搅碎后方便种植？

“快快快，准备土和水，我们这就去试试效果。”没等凌方朔组织语言解释，齐老就一挥手，然后领着一堆研究员风风火火跑了。

凌方朔：“……”他怎么就忘了，他需要上网查怎么种苔藓，齐老他们这些真正的专家可不需要。

齐老领着研究员跑了，留下一屋子专业不对口的军官们以及两大袋水果蔬菜，比起蔬菜，水果带的要少一些，因为蔬菜太占空间。

“老将军，这些我们有分吗？”有一位姓后的脸皮比较厚的将军挪到黄老将军身边，搓着手谄笑问。

有一个人开口，其他人也纷纷竖起耳朵，一脸期待地看向黄老将军。

黄老将军脸皮一抽，没好气道：“给你们有什么用，你们有干净的水洗吗，有锅吗，有火吗，有调味料吗？什么都没就别做吃的梦！”

一连串的质问没让这些老兵痞受伤，还是那位后将军开口，大掌一挥，大气凛然道：“没关系，饮用水随便搓两下我生吃。”

“对对对，可以生吃。”立刻有不少人附和点头。

黄老将军无语，而后将目光投向凌方朔，这些可都是凌方朔带来的物资。

所有目光齐齐落到凌方朔身上，凌方朔扯出一个笑：“我是一个搬运工，只负责送，分配还请诸位自行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