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老人再次呼吸一窒，即使没上手，他们鼻尖已嗅闻到属于橙子的清香，不是魔植所散发出的哪怕是香味也弄到发臭的香，而是真真正正、切切实实的清香，令人心旷神怡的淡香。

“这……孩子，你从哪里摘来？是否还有其他？那棵树变异成魔植了吗？”齐老总算是回过了神，一把抓住凌方朔胳膊，一口气连问三问题，神情格外激动急切。

手臂上的手用的力道很大，凌方朔可以想象此时老人的心情，不会亚于他当初去到另一个世界。

但……

“齐老，您研究需要什么？”他没有回答齐老的三个问题，跨越时空前往另一个世界很难让人相信，他可以亲自展示，可现在还没到和盘托出的时候。

闻言齐老眼中锐光一闪，几乎是凌方朔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他就已经可以肯定凌方朔身上藏着秘密，而这个秘密以他们之间目前的信任度还达不到让凌方朔透露的程度。

凌方朔在试探。齐老和黄老将军同时得出这一结论，他们也不怪凌方朔隐瞒，毕竟他初来乍到，且若在六区时遭人陷害迫不得已背井离乡，那么他不信任他们也再正常不过。

齐老一时没回答，满布褶皱的手抓住了凌方朔手里其中一颗橙子，虽然他表情看起来已不再激动，可捧着橙子的手指却是颤抖的。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碰过颜色气味正常的水果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时间仿佛很短，短到他感觉一夜之间白了头；又仿佛已过了几个世纪，久到他觉得有生之年都无法看见或触碰到世界原本的颜色和生命。

然而现在，此时此刻，有人将希望的火种送到他面前，再多的激动和感慨都不足以表达他内心最真实的情绪。

同样，他也不需要更多的激动和感慨来耗费宝贵的时间。

“种子。”齐老平复下心情后说出了两个字。

凌方朔立刻想到过去还有种子时研究院用种子种出魔植，参考绿植变异能吸收土壤空气中的Em物质，种子发芽破土成长，是否也有同效果？

“当初种子活性还在时我做过实验，遗憾的是，那时候我们设备不足，没能第一时间分离检测出Em元素物质，等到设备升级可检测时，种子已经没有。”齐老语气中满满都是遗憾，说完又看向手里的橙子，粗糙手指摩挲橙子偏软的表皮，少顷，抬眸望向凌方朔继续道：“孩子，我知道你现在无法完全信任我们，不过，我想请你参与一次种植实验，如果研究中的种子更能吸收Em元素物质，那么请你看在这个世界伤痕累累的份上，带给我们更多种子。”

“您的意思是……用橙籽？”凌方朔视线落在橙子上，现在能用以取种子的，貌似只有橙子，薄荷……他不知道有没有种子。

“对！”齐老用力点头，好容易平复的心情又忍不住再次起伏，橙子是水果，是他们已经数十年没有尝到的新鲜味道，可口腹之欲抵不过橙子中一颗小籽对他的吸引力。

得到肯定答复的凌方朔胸腔中的心脏也快速跳动起来，无他，如果种子和绿植都能够吸收Em元素物质，那么以他一人之力，从凌知珩的时空携带种子跨越时空明显更加方便。

不过，橙子是乔木，在他们的世界，木本植物变异成魔植后是众所周知最难危险的魔植，也是最容易成为高级魔植的一类，而乔木比灌木更危险，具体可参考梨花镇的变异梨树。

如果用橙籽种出变异橙子树，那么其危险性不容小觑，这一间实验室，恐怕都会毁于一旦。

似乎是洞悉了他的想法，齐老露出浅浅一笑：“不用担心，即便会长成高级魔植，木本魔植也不会长那么快，我们会安排战士在旁，一旦它有动静，会第一时间斩断枝叶。”

凌方朔没见过魔植被种出后的长势，不过他换个方式思考，若一颗种子想长成大树，必然需要汲取土壤中的“养分”，这里“养分”特指Em元素物质。

他见到了薄荷的实验，不由也对齐老所说接下来实验期待起来。

期待着期待着期待着……他、齐老和黄老将军表情缓缓裂开了……

“这橙子……没籽？！”黄老将军瞪圆了眼睛。

凌方朔：“……”貌似、好像、大概、可能凌知珩说过这个品种的橙子是无籽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