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导演喊咔,后举着他的小喇叭道:“再来一条,‘江真’情绪再调整下,气急败坏一些,展现出你与人设的反差。”
“好的。”凌知珩应下,深吸一口气,爬起来又坐回车里,重新走戏。
今天之前,凌知珩拍过几部现代剧里不乏车内剧情,但论细节度,他之前拍的剧和现在这部完全没可比性,林鲲太抠细节,也相当注重镜头表现力,且这位大导演可能是不太信任他,从头到尾都盯着他拍,反而慕离那边会有另一组导演。
一天戏下来,凌知珩身心俱疲,回到酒店没让严岑给他按摩热敷,草草吃过晚饭冲个澡,倒头就睡。
直到半夜因为睡姿太豪放,不慎从床上跌落醒了半分钟,揉揉摔痛的脑袋爬回床上,短暂想起身边好像少了个什么,又没想起来,维持着揉脑袋的动作又睡了过去。
次日醒来,前一天的疲惫未消,凌知珩的状态也称不上好,运动量过大,又一直在车里漂移来漂移去,脑袋昏昏沉沉,每寸肌肉都好像经过千锤万打,酸胀得不行。
愁的是,今天还得继续拍公路追逐戏,既是委屈他大长腿的跑车,又非常考验漂移技术,唉。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愁容满面进场开始拍戏时,他的两个助理唐粟和严岑也挺愁,唐粟忧心忡忡道:“凌哥这一看就是坠入爱河了啊,凌队一走,他情绪整个低落,拍戏还能进入状态吗?”
严岑皱眉,严岑不语,今天的凌知珩让他想到了前一姐,恋爱脑上头后,别说拍戏,为了爱情根本连事业都不顾,前一姐如此,难道凌知珩也要这样吗?
“话说,严哥,你知道凌队究竟什么身份吗?我感觉他每次出现都很突然,离开也是,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而且几次来都不露脸,也太神秘了。”唐粟为缓解焦虑,转移话题。
严岑沉默好一会儿,才幽幽开口:“陶姐退圈前她丈夫也经常低调去剧组探她班,神秘去她住的酒店与她夜会。”说到这他略微顿了顿,后语气复杂继续:“然后某天就被娱记拍到了,直接登顶热一。”
唐粟:“……………………………………”
“不要讲恐怖故事啊!!!”唐粟眼睛都瞪圆了。
唐粟自认是凌知珩的事业粉,作为个人,他觉得二十五岁的谈恋爱已经是晚恋的年纪,凌知珩如今谈恋爱再正常不过;可从事业粉的角度,他觉得凌知珩该把事业放恋爱前,一点不想凌知珩因恋爱耽误事业。毕竟娱乐圈从不缺人,竞争也大,不在最好的年纪拼搏,等来的将会是被抛弃和遗忘。
“要不……我们还是跟陈哥说一下吧,凌哥现在人在摩国拍戏没记者蹲守,万一日后回国被拍,陈哥也好提前做好公关应对方案。”唐粟犹犹豫豫和严岑商量,他倒是想让凌知珩把心思都放在事业上,可那已经超出他一个助理的界线他还不想丢掉这份工作。
严岑看了他一眼,提醒他:“凌哥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你越过他和他经纪人联系,算是背叛。”
唐粟一听“背叛”两字顿时一激灵,严岑又继续提醒:“而且你在凌哥面前保证过,会保守秘密。”他说着也挺无语,唐粟当时向凌知珩承诺保证表忠心一头劲,结果凌知珩一出视线他又焦虑起来,一副随时打算和凌知珩经纪人摊牌的样子,真不知道他是对凌知珩衷心还是对陈骁衷心。
唐粟无言以对,持续纠结。
严岑没再理唐粟,尽管唐粟怀疑凌知珩的状态不佳是被离开的“男朋友”影响,但他从凌知珩身上看到的其实是疲惫。
昨天和今天凌知珩的戏份很重,应该说,在林鲲拍动作戏的时候,没哪位演员能轻松,凌知珩并不是专业的动作演员,林鲲又因他身高对他要求格外严格,不了解林鲲的人还会以为他故意为难演员。
林鲲镜头中所剪辑出的五分钟动作戏,现实里凌知珩可能需要两个、三个小时,一遍一遍重复动作,而接下来休息期间,严岑不意外看到了他身上新鲜的青紫,他皮肤白,青紫便格外显眼。
严岑拿了药酒给他按摩放松肌肉,唐粟也没顾上询问“凌队”的事,将准备好的能量补充小点心喂给他,他自己则拿冰敷袋冰敷伤处。
还没休息几分钟,陈骁的语音通话打了过来。
语音接通,陈骁声音传过来:“知珩,上周《盛世长安》播出,晚上主演团线上连麦直播宣传。”
凌知珩眉头微皱:“怎么这么突然?我之前没收到宣传通知。”他说着看向唐粟和严岑,连麦直播宣传是他工作的内容,但一般艺人工作都是提前安排通知,大多情况下不是艺人亲自安排,而是经纪人和助理,如今陈骁不在,他的工作行程会由助理接收。
可唐粟和严岑也都没接到工作通知,唐粟摇头后脸色一白,以为自己是漏了消息,连忙把手机拿出查看。
没等唐粟进微信,那头陈骁已先说:“我忙忘了,忘记把这事发群里,不过你微博已经宣发,国内晚上八点准时进直播间,你那边应该刚好是中午休息,如果和拍戏有冲突,记得和导演协调下,把时间空出来。”
“我这两天戏很重……”凌知珩刚想说他空不出时间,话到中途就被截断了。
陈骁打断他道:“合同规定,演员有义务配合宣传,好了先不说,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凌知珩张了张嘴,话到嘴边没说出,语音通话就已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