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问凌知珩最讨厌的声音,不是其他,绝对是闹钟铃声。
这也是如今闹钟都是手机设定的闹铃,若是过去常用的闹钟,铁定一锤一个。
他迷蒙着眼睛想要把闹钟停止,一摸……手感不对。
凌知珩警惕心还是有的,在察觉手掌下手感不对时立刻睁开眼,紧接着他就近距离遭受了一张人脸暴击,且是张脸冷不丁看后会让他格外惊悚的脸。
……凌方朔。
凌知珩眼睛瞬间瞪到最大,更恐怖的是,这会儿凌方朔还是醒着的,正用一种无奈又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他脑子短路一瞬,继而逃也似的迅速弹开,边撤还边质问:“你为什么在我床嗷……”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就朝床下滚去,却在脚已落地、身体差一截离地、鼻子紧贴地面时被捞住,后被拎起放回床上。
凌知珩整个人晕晕乎乎,差点不知今夕是何年。
“你今天不是还有戏要拍吗,该起床洗漱了吧?”凌方朔那听不出太多情绪的声音将他神智唤回。
他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目光犀利瞪向凌方朔:“你为什么会睡在我床上?”
凌方朔:“……?”
他奇怪地看了凌知珩一眼,不紧不慢回:“你让我睡的。”
“我什么时候……”凌知珩话刚起头,又猛地想起他好像、大概、似乎、貌似真说过这话。
房间只有一张床无疑,昨天用过晚餐,他那被凌方朔带去异时空旅行的手机电也充的差不多了,然后他开始了解平行时空的末世,一看之下,困意全无。尤其他看到末世时空满目疮痍,想到凌方朔出生就是末世,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所以心生怜悯之余又很心软,他因所见文字和照片无一丝睡意,便让凌方朔先睡,还让凌方朔睡床。
好的吧,确实是他亲口说的。
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什么会睡在床上?
“你睡着了,我抱你上来的。”一不留神,凌知珩把问题问出口,凌方朔也给出了回答。
凌知珩:“……我谢谢你啊。”
凌方朔浅浅一笑:“该我谢谢你。”顿了顿,又面露迟疑,少顷,他问:“你睡觉时,一直这么随心所欲?”
凌知珩:“……?”
随心所欲?这什么奇怪形容。
等等……
他突然想起他迷迷糊糊去摸手机时摸到的手感,以及他腿的姿势……
明白了,凌方朔是说他睡姿不好。
他也承认,他从小到大睡姿确实不怎么好,躺下的时候还好好的,有时半夜醒来,半个身体在床沿,或是头和脚换了个位置……真是什么稀奇古怪的姿势都能被他睡出来。
凌知珩假装没听见,也假装不知道昨夜化身八爪鱼,淡定的表示他要起来洗漱了,不过在往浴室去时差点被床脚绊倒,透露出了他的心虚。
凌方朔看着好笑,但比起凌知珩那不老实的睡姿,他其实更汗颜的还是昨夜差点因为凌知珩扒过来把他当偷袭者拧断脖子,幸而突然想起所处地以及鼻间嗅闻到的柠檬香,让他及时收手。
除此之外,他又做了一个梦。
像是上次在凌知珩家中睡时那个梦的延续,他的梦里出现了许多“怪兽”,这些怪兽形似西方神话传说故事中的龙,又如狮子的身体、巨大的蝙蝠翅膀、有四条腿、脚为巨爪、头像马、身披鳞片,还长有角,还有一条长尾巴,尾巴末端长有倒钩。
颜色有红、绿、白、金……黑,凌方朔梦里的视角中,正是三头体型格外庞大的黑龙在龙群中厮杀,它们会喷吐黑色火焰,巨爪锋利,能轻易撕碎一头体型较小的红龙。
那是一场单方面的血腥杀戮,凌方朔听到“它”发出悲戚仇恨声音时才意识到他用的也是一头龙的视角,遗憾的是,梦依旧没有到最后,而是停留在一头黑龙咬向“它”。
他回顾着梦境,没注意凌知珩已经洗漱好出了浴室。
凌知珩出来就看见凌方朔静静坐在床上垂眸沉思,身上睡衣领口微敞,露出小片白皙肌肤,头肩比很优秀,脖子也很长,侧面看能看见稍稍凸起的喉结……
他不禁想起某个夜里他被折腾太狠咬过好几口那人的喉结,然后换来更凶的折腾。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