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林鲲没说他的压力，但凌知珩听出了他话中的无奈，以及，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导演，已经有些力不从心。

导演助理拿了一个平板给他，播放了一段动画视频，视频内容是高难度跑酷以及和拦路者交手，要求就是他和他的替身能够将动画大致复刻。

凌知珩：“……”

凌知珩：“……”

凌知珩：“……”

他看完三分钟的动画，又看看仓库里堆积的高低错落的道具，还有悬挂在半空的绳网，问了一个问题：“有威亚吗？”

林鲲没有感情回答：“没有。”顿了顿，又补充：“今天没有，这里的实景是拍摄场地的缩小版。”

凌知珩：“……”

“三十年前我拍打戏时动作演员们没一个会需要威亚，都是靠自身本事。”林鲲话语间带着几分感慨和遗憾，但听起来像是在表达对凌知珩的不满，他很快意识到这一点，想解释不是在暗讽凌知珩，话到嘴边又成了另一句：“下面有安全垫，我们会保证演员安全。”

凌知珩：“……”有安全垫是基操，谢谢。

“要不你先热下身？试戏不需要速度，主看完成度。”林鲲对凌知珩其实是有些歉意在的，原本改剧本后这次试戏他并没打算邀请凌知珩，没想到慕离看演员资料时偏偏看错凌知珩身高，现在凌知珩来了，也让慕离见识到了凌知珩真实身高，他就更不好意思了。

“……好。”凌知珩已经站在这里，总不能连试都不试就转身走人，他可丢不起这个脸。

与此同时，他也总算知道肖奕度试戏结束后为何那么狼狈，就这高难度的运动量，搁谁不迷糊？

凌知珩拉着凌方朔去一旁空地热身，并小声抱怨：“早知道是这么个试戏法，我就不来了。”

凌方朔随意活动着肩膀手脚，随口问：“我上次离开前你说不来，今天为什么又过来试戏？”

凌知珩噎了下，闷闷解释了新剧本而他没经受住诱惑的事。

“完成那些你就会被选中出演吗？”凌方朔又问。

凌知珩没给出肯定答案，他道：“我第一次试实景打戏，还是这么高要求的实景打戏，选角权在林导和慕离手上，评判标准也由他们定，谁知道他们标准是什么？”他现在已经是有点自暴自弃了，这破电影估计日后会让他对打戏一生黑。

凌方朔没说话，若有所思朝正压腿还笑着和人聊天的慕离看了眼。

十分钟后，有工作人员给他们送来安全护具，毕竟戏还没开始，万一金贵的演员们受点伤，擦破点皮，扯皮起来也麻烦得很。

“不用。”凌知珩自己戴完准备给凌方朔戴时，他拒绝了。

凌知珩看了他两秒，一点头，又把护具放到一边，“你的不稳定性太高，万一我靠你签了约去拍这场戏时你不在，那我还不如一开始就自己上。”

凌方朔眼皮跳了跳：“你不打算让我试了？”

“不……”凌知珩刚想说不用试，可看到凌方朔那双似含期待（并没有）的眼神，拒绝的话又有些说不出，他想了想，道：“那要不……你也试试？”

“可以。”凌方朔应得很干脆。

干脆到凌知珩怀疑他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你不会是想趁和慕离有对手戏时报复他吧？我跟你说，不同时空不同人，你那个世界的慕离跟你有仇，我这时空慕离可不干违法乱纪的事，应该。”凌知珩戒备道。

凌方朔关注的点则是：“慕离也在拦截对手里？”动画里主角一路过关斩将，可没有现实人物代入。

“不知道，不过剧本里两男主初次见面大打出手，慕离和林导对打戏要求很高，可能会让慕离下场亲自打。”凌知珩没把话说死。

“你打得过他？”凌方朔问。

凌知珩不雅的翻了个白眼：“我给他当沙包都不够揍的。”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觉得扎心，但扎心，也是实情。

闻言凌方朔弯了弯眼睛：“既然如此，不如让我和他过两招，我想看看，这个时空的慕离究竟有多强。”

凌知珩：“……”确定了，凌方朔绝对包藏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