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要，给凌队的。”凌知珩指指凌方朔说，上次他就发现凌方朔是真的很喜欢他点的四杯饮料，神情骗不了人，仔细想想，小说里末世的幸存者吃不饱穿不暖，每天都在生死线上挣扎，又能有什么好吃的？

凌方朔听到凌知珩说给他准备有些意外，不过并未否认拒绝，事实上，前天在凌知珩家里喝到的饮料，是他自有记忆来尝过最美味的饮食。

“你认识慕离？”打发走唐粟后，凌知珩看了眼回过神后想过来但没过来的陈骁，问凌方朔。

凌方朔不答反问：“慕离是什么人？和你一样，也是艺人？”

“是艺人，而且很小就出道了。”凌知珩回道，回答完又不免好奇：“你认识他，他在你那个时空是什么身份？你们之间有恩怨？”有恩怨这个实在太好猜，凌方朔都准备拔刀了。

“军方的人。”凌方朔含糊回道，往车外看了眼，慕离已和武东源结束聊天，正面含笑容挥手与武东源告别，眼中闪过异色。

“军方？”长在国旗下的凌知珩对军方是有着敬意的，故而凌方朔给出答案后他第一反应是凌方朔是个“反派”，毕竟和国家的人对立，能是什么好人？

虽然凌知珩掩饰很好，凌方朔还是捕捉到了他的情绪，略一思索，还是解释说：“有人想用我的身体做研究，找了军方的路子。”顿了下，又添一句：“军方也不是铁板一块。”

后一句凌知珩听懂了，人有私心，任何行业领域圈子都不是铁板一块，有利益存在，就会有冲突。

但……

凌方朔说用他身体做研究？想想凌方朔那伤口愈合的速度，换他是科学家研究人员他也会心动，不过，难道凌方朔那个时空不是所有人都拥有凌方朔的能力吗？

“咕噜噜……”正思考着，凌知珩肚子再次发出抗议声。

凌知珩暂时抛开众多想法，拿出他的饭盒放在茶台上道：“先吃饭。”

三个饭盒，看起来很多，打开后其实有一个饭盒里装了蘸料，另外两个一个装肉，一个装蔬菜和主食，无论肉还是蔬菜，都清淡得恨不得看不见一点油花，主食更是两口就能吃完的糙米饭。

对于凌知珩来说，吃饭也是酷刑，他不是没和陈骁说过，他宁愿不要一百八十万的日薪，也想吃一口饱饭，可惜他续签约四年，今年是第三年，明年合同才会到期，而违约金有点儿高，他虽不差钱但也不想掏，更何况，他其实是挺热爱演艺事业的。

然而，在凌知珩看来味道寡淡难以下咽的午餐在凌方朔眼中却丰盛至极，尽管凌方朔不认识那些菜，可光是蔬菜的绿色就让他很心动，还有着属于蔬菜的淡淡清香，而且肉煎过，有着独属于肉的香味。

凌方朔看了两眼，又默默收回视线，午餐是凌知珩的，他还没厚脸皮到抢凌知珩的饭。不过，他想，他可以就着凌知珩的午餐啃他的营养剂，也许，是另一种望梅止渴？

“吃吧。”凌方朔刚拿出他的营养剂，凌知珩就将一双筷子递到他面前，看见他手里的营养剂后顺口问：“这是什么？”

凌方朔面前看看筷子，又看看营养剂，如实回答了。

“你们那里就吃营养剂吗？味道怎么样？”凌知珩眼睛黏在营养剂上，营养剂是巴掌长的一圆条，成年人拇指粗，看起来像塑料包装，但实际是一种魔植叶子的外壳，也是少有的魔植无毒且易得部分。

凌方朔看他一副好奇跃跃欲试的模样也没犹豫，递给他，不过还是提醒：“难吃，很难吃。”

凌知珩闻言便有些迟疑，但很快还是被好奇心占据，用筷子和他交换营养剂，边问：“要怎么吃，咬开就行吗？”

凌方朔点点头，还是再次提醒：“非常难吃，你可以先尝一点点。”

凌知珩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在一头咬了个口子，手下稍稍用力，挤出里面营养剂，很快，便尝到了一股黏糊糊像是浓粥口感的半液体，有点儿青草香，带点甜，带点涩，稍稍一吞咽就能下肚。

没那么好吃，但也称不上难吃，难道是后劲？

凌知珩遂等了等，半分钟后，也没有后劲上来。

凌方朔以为他是被难吃沉默了，正想收回，却见他又递到嘴边吸溜了一大口，几乎把一整条营养剂都给吸完，然后还嚼了嚼……当然，里面其实没有固体物，他嚼了个寂寞。

这次凌知珩品味更仔细，然后他就发现，嘴里含的营养剂多了，连那点涩味都被甜味盖住了，丝滑下咽，一点不拉嗓子。所以，他把仅剩的一点营养剂也喝完了，面不改色。

凌方朔实在没忍住问：“你不觉得难吃吗？”

凌知珩奇怪反问：“很难吃吗？”

凌方朔：“不难吃吗？”

凌知珩：“不难吃，我觉得味道还不错。”

凌方朔陷入了深深的、深深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