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

意愿？

但也说不通，第一次和第二次他逃离的意愿很强烈，可第三次到来时是毫无预兆的，而第一次离开也是推门即离开，第二次和第三次是有意识想要离开。

凌方朔觉得他可能还需要些时间来研究他那根特殊肋骨。

“那你别出声，也别弄出动静啊。”门铃声还在继续，凌知珩去收拾玄关前只好先叮嘱，嘱咐完门一关，迅速跑了。

凌知珩从来没觉得自己手脚那么麻利过，此时他只庆幸凌方朔强撑着进了卫生间再处理伤口，若是在玄关就开始清洗，他就算长十只手也搞不定。

很快玄关血迹和脏污就被他清理干净，收拾好清洁工具开门时他手机又响了起来，陌生来电，接通后就听对面说：“1009我按门铃没人，外卖给您放门口了。”

凌知珩：“……”

敢情他折腾半天服务错了对象？

也怪他被凌方朔弄得思绪混乱，失了冷静，但凡他抬头看一眼监控画面，就不用那么赶了。

外卖员离开后，凌知珩才开门拿了他点的外卖。

他点了四杯饮品，珍珠奶茶、杨枝甘露、草莓大福和青提雪顶，属于是相当报复社会的行为，当然，若是陈骁发现，陈骁绝对会要他小命。

他拎着饮料走回卫生间，而后就看到凌方朔盯着地上那一身变成破布条的衣服发呆。

“咳……”凌知珩轻咳一声以示存在感，待凌方朔看过来时他才问：“你伤确定没事，不用去医院？”

凌方朔微微颔首：“已经痊愈了，谢谢你的双氧水。”

凌知珩闻言心里更加好奇凌方朔所处时空究竟是怎样一个神奇世界，不过他见凌方朔光着上身，身上还有没冲去的血污，遂道：“衣服扔垃圾桶我来处理掉，你冲洗一下，我给你拿套干净衣服。”

凌方朔没立刻应，而是说：“在我们那里，水是非常珍贵的资源。”

凌知珩愣了愣，不禁想起上次见时凌方朔小心地还捧着自来水喝，一时说不出是什么心情，思索片刻说：“水在任何时候都是珍贵的资源，在我们时空，我所处的国家城市，在不故意浪费的情况下，水资源可以尽情取用。”

他的话让凌方朔想起从和平时代走过来的前辈口中所描述的可自由用水时期，末世到来前，他们坚信着生活会越来越美好，可惜，黑巫师的闯入为他们带来近乎灭顶的灾难。

用没有异味和毒素的热水洗澡是一种怎样的体验？凌方朔觉得像在做梦，不，即便是梦，他也梦不到这般美好到不似人间的时光。

即使再美好，凌方朔也没有沉溺，他刚关了水，就听卫生间门大概是被踢了两下，很快传来凌知珩的声音：“我忘了里面没洗发水沐浴露，开门拿一下。”

凌知珩今天是在自己的大平层，家里空间大，但他一个人生活，主卧有主卫，平常洗澡沐浴都是在主卫，公卫也就洗个手上个洗手间，淋浴间摆设，他也不喜欢有外人来他家里，因此洗漱用品没准备。

凌方朔打开门，便看见凌知珩一手毛巾衣服一手洗漱用品，看清他那张熟悉万分的脸时，凌知珩微微一怔，熟悉的别扭感再次袭上心头……照镜子的平面感绝对抵不上360度立体真人的存在。

等等……

凌知珩忽然想到一个非常非常非常严峻的问题，他和凌方朔不是双胞胎，但他们是来自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而他们两个……睡、过。

“轰——”凌知珩顿时如遭五雷轰顶，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你怎么了？”凌方朔本要道谢，话到嘴边见凌知珩突然变了脸色，身形还踉跄了一下，不由伸手去扶也问道。

凌知珩急退两步，而他这一退，也将凌方朔未着片缕的身体看了个完全，五雷再次往他脑袋上轰了几道，脑中骤然紧绷的弦一下就断了。

他把毛巾扔在凌方朔身上，闭着眼痛苦地从齿缝中挤出三个字：“遮一遮。”

凌方朔：“……抱歉。”

凌知珩“唰”地睁开眼，用一种相当复杂眼神看着他，嘴唇嗫嚅好几下，却一个字都没能再吐出。

“你怎么了？”凌方朔看出他情绪的不对，有些担心问道。

怎么了？想到了一件相当相当相当惊悚的事！

可这话他怎么也说不出口，心梗，心塞，心慌……各种心脏疾病仿佛要在这短暂时间统统被情绪引发，他这情况看得凌方朔更担心，伸手去扶他并问：“你要不要去医院？”

“……你有没有考虑过一个问题？”凌知珩如避蛇蝎般躲开他的触碰，在他疑惑不解中用一种心如死灰的语气艰难问：“我们之前……算不算……乱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