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靖和今年刚上大学,周末才回来,不过保姆每天依旧会打扫房间,房间里被收拾的整齐干净,地上一丝灰尘也无。
凌知珩从卧室到书房到衣帽间再到卫生间全部走了一遍,能装得进人的柜子都翻了两圈,都没见到一根发丝。能逃走的只有窗户,可任他怎么检查,也没发现丁点蛛丝马迹。
那他看到的那只手是鬼的手吗?
等等,他记得那只手上的手指上是不是戴着戒指,而那戒指似乎、好像、貌似还有点眼熟?
好像……他前两天丢的那枚定制生肖戒指?
不会是那晚的男人吧?!
思及此,凌知珩头皮头要炸开了。
“大少爷?”王婶听到凌知珩翻凌靖和房间的动静,站在门口犹豫良久,终于还是过来询问情况。
凌知珩肃着脸问:“王婶,你真没看见有人从我房间出去?”
王婶用力摇头:“大少爷,我一直在客厅,并没有看见您之外的人。”
凌知珩有点怀疑王婶会不会老眼昏花,可王婶今年好像五十还不到,应该不至于看不见。
那……王婶监守自盗呢?
凌知珩怎么也不愿将人往那晚的男人身上想,开始发散着思维,沉着脸踱步回房间,刚走几步,他脚下就被咯了一下,低头看去,就见地板上躺着四五六颗鹌鹑蛋大小的陶粒,是他房间龟背竹盆里的。
他视线顺着花盆往上看,继而目光定格在少了一片叶子断口新鲜的茎干上。
“王婶,家里进了贼!”他提高音量笃定道。
王婶匆匆跑过来,看向他手指的茎干处,脑袋空白片刻,旋即一拍大腿道:“大少爷,一楼有监控,能拍到二楼走廊,让方管家查监控。”
凌知珩亦是眼前一亮,他倒是要看看,究竟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光天化日就敢入室盗窃,以及,他们这富人别墅区管理什么时候这么差劲了,贼都放进来的吗?
方管家今天给凌知珩后妈当司机去了不在家,不过把查监控流程发给了他,他便抱着平板开始查看。
他本已做好报警准备,可万万没想到,二楼他房间门打开,出来的不是那个“贼”,而是他自己,只有他自己,追“贼”跑出的他自己,一个人!
一瞬间,寒意爬满凌知珩的背,鸡皮疙瘩也全部涌出。
好一会儿,鸡皮疙瘩也没消下去,他不由伸手搓了搓,再喝了口王婶送来的热茶,才勉强缓和一些。他不信邪,在心里安慰自己可能监控拍的那一阵刚好卡顿跳过了,遂将进度条又调整到事发时间前五分钟。
这一次,他干脆把播放速度调到最慢,监控的分辨率很高,连他房间门把手的细节都能看清一二。
他耐心的等着,正常倍速五分钟在慢速播放下硬生生变成十五分钟,他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屏幕,想要看得更清楚。
门……被拉开了。
一道人影冲了出来,面上表情先是愠怒,待看清走廊后变成惊讶,继而脚步定住,傻站在了原地两秒才转向楼下望去。
抱着平板的凌知珩傻了。
他把进度条往后拖了半分钟,放慢速度再次看了一遍房间门打开前后,又调整到正常播放速度、1.5倍速、2倍速、0.5倍速、0.25倍速……所有倍速都被他试了遍,而他的表情也在一次次观看中逐渐僵硬。
“……大少爷,您手机一直响,可能有什么急事,我给您拿了过来。”王婶小心翼翼捧着他的手机过来。
凌知珩如提线木偶僵硬地转过脖子看她,少顷,语气飘忽问:“王婶,家里的视频有可能剪辑过吗?”
王婶脑袋上缓缓飘出一个问号,她见凌知珩脸色不大好看,硬着头皮回道:“家里监控是实时监控,应该……不容易剪辑吧?要不,您看着时间,有没有变化?”
凌知珩沉吟片刻,随后抱着平板再次拖进度条看视频,这次他盯着进度条旁的时间,脑袋随着秒数跳动一点一点,足足点了两百多下,也没发现时间少一秒。
那么,他房间被偷走的龟背竹叶子以及他看到的那只貌似戴着他丢失戒指的手究竟怎么回事?
青天白日,他难道真的见鬼了?
手机锲而不舍响着,暂时让他思绪转移,电话刚接通,那头因打了几十通电话却一直未被接起已进入暴躁状态的经纪人陈骁正要开喷,就听他颤颤巍巍道:“骁哥,我可能……见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