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芸与他并不熟,只是看了看紧闭的门,警惕地摇摇头。
柳明决一看她这反应就知道,还没想起来。
他叹了口气,撑在桌面上苦口婆心道:“但时间真的不多了,我先给你说说你眼下的危机。你一定要信我的!”
“危机?”
“对!你马上要死了你知道吗?”柳明决不管她听不听得懂,“死就两条路,自己死,被人杀死,但是结果完全不同。”
重芸听得云里雾里,“我为什么要死?”她甚至觉得眼前这个人比她的头脑还要不清醒。
若不是她从他手里拿药认识的他,她简直会以为遇上了一个江湖骗子。
“赶紧按时吃第三颗药,吃完想起前尘往事,就知道我所言非虚。哎哎,你怎么看我的眼神像是一脸不信呢?”
重芸对此半信半疑,她云里雾里听柳明决一阵牢骚。想着自己与阿渠有约,她谈完赶紧下楼,柳明决紧随其后,“别不信我啊,我说的都是真的,千真万确,你得重视起来!”
这人真是话太多。
重芸走了几步,突然眼前出现一幕画面,一面容青涩、个子高大的男孩在喊她:“师父,您的腰好了吗?”
那说话的男孩,与柳明决长得很像。
她回过头,“我们以前是什么关系?”
柳明决:“兄弟啊,同盟啊,战友啊……”
横竖不是师徒。
重芸背着包裹继续下楼,刚走出茶楼不远,几个黑衣人趁着无人注意,一个麻袋套在重芸脑袋上。柳明决见状正准备拔腿就跑,另一个黑衣人扬手就向他撒了一把毒药。
重芸睁开眼帘,一个黄色的身影落在她眼中。
女子翘着二郎腿坐在雕花木椅上,她歪着脑袋看了重芸片刻,“我们又见面了呢,师叔。”
师叔?
重芸用力眨了眨眼,没过多久,瘫倒在另一旁的柳明决也逐渐恢复了意识。
黄衣女子:“柳明决,我还以为你胸口中那一刀必死无疑,你这是用了什么灵丹妙药?竟然能起死回生。介绍给我啊。”
柳明决一头雾水,他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女人,他百分百确信。但这个女人明显认得以前的柳明决。
重芸觉得她的声音耳熟:“你是谁?”
柳明决附和:“对啊,你谁啊你?”
“巧了,你俩竟然都不记得我了吗?”她哈哈笑了几声,像是不信似的,招来一个女侍,“来来,告诉他们我是谁。”
女侍讨好道:“太后最为信任的神官大人。”
重芸想起八珍琉璃塔附近那家香粉铺子,那个接受地方官员贿赂的女神官,李书纯。
重芸本能觉得这个名字很危险。
“神官大人抓我们干什么啊?我们没干什么违法乱纪伤天害理之事啊!”柳明决那脆弱的膝盖几乎快要站不稳。
重芸觉得有些丢脸,“你站直了说话。”
李书纯耳裆作响,“知道我为什么抓你们吗?”
重芸悄然握紧了手腕上的暗器,“为什么?”
李书纯顺着重芸的手腕看去,“暗器?没必要吧,咱们何必兵戎相见,我说过,助我,你们就不会死。与我对着干,是会没命的哦。”
重芸想,难道这又是什么自己记不清的债?她怎么对自己的暗器了如指掌的?
“你要我们助你什么?”
“你们在这里呆着,就已经在帮我了。”李书纯接过女侍递来的密报,“你看,你一来,有的人闻着味儿就会跟来。你这不是助我是什么?”
“你说的是?”
“还能是谁,宁让啊。”
重芸原本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嫌恶,“你想干什么?”她的直觉没错,这人是宁让的绊脚石,她在进昌京以前就意识到了。
柳明决:“李书纯,你斗你的,你抓我做什么啊?”他太清楚李书纯那股疯劲儿了,她这个书里的大反派,早年在那笙经历过非人的训练,杀了上司逃到良国,后来辗转到了乌提,又回到良国,一路走来,该吃的苦都吃了,绝对算得上作者往死里虐的角色。再加上事业心太强,对付绊脚石丝毫不心慈手软。
他这时候悔上心头,“要不,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换你放了我?”
“哦?”她似乎有些感兴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