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芸长了个心眼,“我也不知道,被人捡到这里来的,之前不是脑子摔坏了嘛,养伤来着。”
她自己从地上爬起来,捡起竹篓,看着散了一地的花,有些惋惜道:“我的救命恩人要求我每日佛前供花,你看你把我花都弄坏啦!”
宁让看了看地上的花,将手伸到她的腰间,轻燕一般将她抱到花树上。
他的手虚虚实实地触在她腰间,他搂着这个令他朝思暮想险些发疯的女人,她的腰还是如半年前那样纤细,握着甚至有些单薄,他神思飘浮落不了地,侧脸看着她的鼻尖,一口气险些有些顺不过来。最终只能松开一些手里的劲儿,“你看中哪一朵,我帮你摘。”
重芸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随意选了几枝,宁让一一折下,“还要吗?”
“差不多了。”
他将那些花枝捏在手里,又抱着她往树下飞。
重芸夸赞:“你这轻功哪儿学的?真好啊。”
“想学吗?我可以教你。”他自献殷勤。
哪有刚见面就要给人当老师的?重芸心中的疑虑又添了一层:这男人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倒是不急,你常来这里吗?我以前都没见过你。”
“我最近刚搬过来,附近转了转,迷了路,正巧碰到你。刚才冒犯了,我以为是什么山中精怪。”
谁搬来这样的深山老林?重芸走了好久都没走出去,她严重怀疑他在说谎。
她“哦”了一声,“既如此,那我们好歹算个邻居啦。”
“不,我家还很远,我对这片山不熟悉,转了一晚迷路了。”他补充道。
重芸有些可惜道:“这样啊,我家倒是近,要不你先跟我回去?”
“这样,好么?”
“那就算了。”
“那真是太感谢了。”宁让眼睛眯了眯。
想跟我回去?不会是个什么探子吧?重芸半信半疑地热情邀请他,没想到他真的应了。
她背着竹篓走在前面,“这山里就是不好走,路险,你原来如果爬山少的话,容易摔跟头的。”
“我会注意。”
果然,这人跟着她走了一路,并没有半分不适应。难道真的常住山里的?
重芸总觉得背后那道目光就像黏在脖子上,她有点脖子发寒,竟有些疑心今早的天气是不是太凉,她抱着自己的手臂抖了抖。
宁让见状解开斗篷,披在她的肩头,“天气凉,你穿太少了。”
我不过抖了抖?这人怎么这么有服务意识?
她却之不恭,任由他给自己披上,反正多穿一点也不是什么坏事。
他说完拉着斗篷面前的两根系带,磨磨蹭蹭绑了一个蝴蝶结。
重芸觉得这样的距离已经超过了正常社交距离,她有些尴尬地低了头,闻到一阵好闻的香味。
这味道好熟悉,似乎在哪里闻过呢,她低头嗅了嗅,“你这衣服上熏了什么这么好闻?”
宁让苦笑,她竟然把笑兰香也忘了。
“笑兰香,你喜欢我改日送你。”
倒是挺大方。
她背着竹篓踩过一条小溪流,背上硕大的花朵轻轻抖擞,在她身后跳着欢快的节奏。
两人走到一处密林,重芸一个箭步绕了个圈,冲他招手,“过来吧,我们快到了。”脸上一脸纯善。
宁让看了看地上,草木重叠,他犹豫了下,几步跨过去。
脚下的泥土和草木瞬间下陷。
那可是重芸亲自参与挖的野猪坑啊,最适合捕获这种有武功在身的外来人呢。对于这种来历不明之人,她有的是心眼。
重芸暗自得意,却不料他在下落的瞬间扑了过来,一只手攥住自己的脚踝。
她大呼不妙,一个仰身,跟着他一起坠入坑里。
多行不义必自毙!
重芸直线往下落,闭着眼睛“啊啊啊啊”地大叫,却落在一个不算硬的地方。
她定睛一看,自己正趴在这人身上,两个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
大眼瞪小眼。她这罪魁祸首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来解释,“啊?我们怎么会掉进这里?这里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野猪坑?”
多么苍白的语言。
宁让嘴角却扬了扬,果然还得是她,诡计多端却又这么,有趣。
他像是毫不知情一般,“情急之下抓住了什么,没想到是姑娘你。”
重芸只好假惺惺地问:“公子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
宁让一副动弹不得的样子,“好痛,我的腿不会被压断了吧?那怎么是好,姑娘养我吗?”
重芸避之不及,撑起两只手,“你看起来这么瓷实,实际上这么脆皮的吗?”
脆皮?宁让将这个词理解为瓷实的反义词,那就是脆弱了。
他可一点都不喜欢被自家夫人形容为脆弱。
他伸出手,“姑娘拉一把我行吗?”
果真脆皮。
重芸腾出一只手,交到他手中。她的手被他紧紧攥住,她几乎挣脱不开,又结结实实摔在他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