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让:“哦?你就这般肯定?”他脑袋轻轻一点,那施针的男人继续向他脖子上刺针。
岑提子几乎将牙咬碎,“啊……”噬心一般的疼痛。
他垂下的头被一把抓起,他看着眼前几个身影晃来晃去,嘴里淬了一口,“爷爷我有九条命,你们来取啊,哈哈哈……”
重芸忍住不适,“卫小勤,那女人是叫这个名字吧?”
岑提子浑浊的眼中闪过一道光,然后头一歪,“我认识她的时候,她……她可不叫这个名字。”
“你何时认识的她?”
“……说起来可就久远了,十……十五年前吧,那时候她还是个黄毛小娃。”
宁让问:“那时,她叫什么?”
岑提子阴沉地笑着:“求我啊,求我就告诉你。”
重芸眼见宁让又要令下属动手,她伸手制止他,“求你啊。”
岑提子像是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狗东西的小玩意儿,倒是听话。”
宁让给了下手的侍卫一个眼神,岑提子的惊叫声几乎要将这地牢冲破。
“我早就告诉你了,问不出个所以然。”宁让见她还将那一枝花捏在手里,神情有些晦暗。
重芸随他出了地牢,见他把身边随侍解散,问道:“那日我替侯爷遮掩出了城,作为回报。侯爷可以告诉我,为何会遇到麻苏公主吗?我不信那是巧合。”
“我早就告诉你,我杀了人,需要人给我做不在场的证明。”
“侯爷所杀之人,不会就是安蒙王子吧?”
宁让不语。
“侯爷不是说,他们正在订购武器?难道良国大臣们商量的结果,就是隔岸观火,任由战火率先燃到乌提?”放着钱不赚,而是引起乌提的内外忧患,宁让这是何意?
他负手而立,“安蒙王子的死,才是解决安蒙国当前困境的最优选择。”
“什么?侯爷的意思是,安蒙国也在内斗?”
“狗咬狗的把戏罢了,我顺水推舟而已。你回去告诉福音公主,这天下太平,无需忧惧。”
看着宁让着大局在握、稳坐棋局的样子,重芸知道他已经把各方都算计了一遍。她在地牢本还想问何风影的事,但当着宁让,她实在无法问出口。因此,当她找到何风影的时候,她正忙着啃一块哈密瓜,一边风卷残云一边嘟囔:“哦,高价杀岑提子,赚钱又杀人,何乐而不为?我又做错什么了吗?”
重芸看着她脸上那一道疤,觉得自己看小说的时候一定漏了什么,才会觉得这个女人酷飒无敌。
“没有,你做得,很好。”只是,命运这只无形之手,将何风影又推给了宁让,重芸觉得自己吃了哑巴亏。
但命运这只手,似乎又向她推来了新东西。
比如,眼前那个在街上东张西望、遛弯似的柳明决。
重芸叫停了马车,冲他喊:“明决!”
柳明决才熟悉这个名字没几天,有时候听到这个称呼有些恍惚,总是觉得这是别人的姓名。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有人正在叫自己,他寻了一圈,看到在马车上伸出头来的重芸。
是她,那个让他都摸不清来历的女人。
他指了指自己,放下手里的木雕小马,朝她走过去。
重芸:“你这么快就好了么?”
柳明决吃得好睡得好,除了心口那个窟窿还有些疼,其他的感觉都不影响生命体征。“哦,好得差不多了。”
“你今天竟然没叫我师叔。”
师叔?这是小说里的角色?他有些疑惑地打量了她的脸,觉得无论如何都无法给眼前这个女人带入任何身份?
他抠了抠脑袋,发现自己这头发上的辫子不是一般的碍事,甚至越抓越毛躁,他想,还是现代社会好,至少不用这么麻烦。
重芸看着他那头顶蓬起来的头发,想要伸手替他顺一顺,却被他躲开了。他在麻苏公主府上就遭遇了公主的咸猪手,那个女人真是过分热情,没想到眼前这个也是一来就上手,他有些无奈地想,这事好歹得你情我愿才对吧。自己这个角色有这么万人迷吗?
“师……叔,这是要去哪里?”
“回万青宫。”
万青宫?福音公主的万青宫?
“能带我吗?”他跃跃欲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