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布!额布!出事了!”
“额布!你在哪!”
“额布!族长找你!”
“额布……”
听到这些呼喊的声音,额布顿时有些纠结,他是在族内大闹一通才出来的,这就已经是放弃了在族中生活的资格了,他也不知道现在他们找自己到底是有什么事。
可不论什么事,都不能让他们找到这里,尤其是族内将乌仁和孩子赶出来的说法就是他们触犯天神。
可那些声音都是与自己同生共死的兄弟们,还悄悄放水帮自己逃出去,不是大事,不可能来找他,若是族内真的出了事,他也没办法全然放下。
看来,还是得见他们一面,但乌仁的位置也不能暴露。
主意打定,额布直接走进帐篷,说明自己的打算,同时承诺绝不将这里的情况告诉别人,接着又向花裕磕了几个头,说:“族中若有事,我暂且无法全然放下,若能或活着回来,定不忘恩人大恩!”
额布怀揣着一去不复返的心态去见了自己昔日的族人。
没想到族人一见到他就问:
“乌仁呢?乌仁在不在!”
额布一愣,还没等他想出应对的话,就见他们红着眼睛,一脸悔恨:“一定是乌仁和恩和回来报复我们了……”
???
额布被这莫名其妙的话吓了一跳,什么回来报复?
“……一定是乌仁他们被赶走了,肯定是死了,回来害人了,额布,你劝劝他们吧,别害人了……”
什么死了、害人了?
额布根本听不明白,他急忙说:“先告诉我是发生了什么!”
一个人说:“乌仁他们被赶出去大概十来天,就有人和恩和一样发热头疼,大家都以为是着凉没想到现在还开始长大片的红疙瘩,一定是他们那时候死了,死后怨气滔天所以回来要杀人了!额布!帮帮我们吧!劝劝他们,别害人了!我们愿意向天神祈福,为他们洗清罪孽与怨恨,祝他们早日回归天神怀抱……”
“什么!”额布大惊,急忙骂道:“你们是出了什么毛病!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生了病就该治!族医呢?族医怎么说?”
“族医说这是天灾,没办法,大祭司说这是天神发怒,要把乌仁和恩和带……”
听了他们的话,额布感觉胸口闷闷的,一股火发不出来,吞不下去,那些人的样子确实和乌仁跟他说的一样,可是,这是病,这是能治的病,不是什么天神降灾,更不是乌仁所为,看着面前的族人神神叨叨的样子,额布简直恨铁不成钢!
他想说乌仁没死,但话到嘴边,他又吞了下去,他不能再拿自己的妻儿冒险,他说:“我知道了,你们先回去,我不相信乌仁他们死了,更不相信他们会害族人,我要找到乌仁。”
“你去找?人都没了,还能怎么找?”
“这刚过了冬,他们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就算有些吃的也维持不了多久……”
“是啊,额布,你跟我们回去吧,你一个人在外面没吃没喝没住,怎么活……”
“我们可以和你一起找乌仁……”
听着面前族人的话,额布的心情很是复杂,他们都知道乌仁带着个病孩子在外是活不下来的,可还是逼着他们离开,可这几个和自己出生入死的族人们也真真切切的为自己担心着……
额布说:“你们都回去吧,就说没见到我,等我找到乌仁就回去,至于帮忙,我不想让你们见到乌仁,你们赶走了她,见到你们,她会难受的。”
说完额布直接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而那些来找额布的族人自知理亏,只好站在那。
额布一直走了很久,绕了不少路,确定没人跟着,才急忙调转方向寻找乌仁和花裕。
见到好好的回来的额布,乌仁惊喜万分,她原本的紧张和担忧终于消散了大半,她高兴的说:“额布你回来啦!怎么样,那些人有没有伤害你?”
额布急忙将自己遇到的事说了出来。
听到这些话,乌仁也不免有些感慨,她没想到,自己和孩子离开后还能发生这么多事。
花裕倒是对这些事感到有些好奇:“乌仁都没死,他们又是怎么怪到乌仁了?”
乌仁和额布又有些沉默。
半晌,乌仁说:“可能是我们最早生病吧。”
“哦,就是害了人心虚,所以认为跟你们有关联。”花裕说,“之前说什么天神降罪,说你们得罪了天神,可你们在我手上也没死啊,他们说是你们死后怨气滔天,天神发怒,可你们也没死啊,既然你们没死,那又怎么怨气滔天?”
乌仁和额布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恩和说:“天神怎么也乱说话呀…唔!”
惊慌失措的乌仁急忙捂住孩子的嘴,念念叨叨的恳求天神不要怪罪无知小儿。
看着两人因为一句就变了脸色,花裕说:“额布,带我到你的族群去,我要看看所谓的天神发怒到底是个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