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宝藏山彻底崩塌的瞬间,无数被困在这里的灵魂飘飘扬扬的四散而去,其中有两抹已经透明到几乎不存在的灵魂紧紧的纠缠在一起,如同交颈的鸳鸯,又如同撕咬着的死敌,可最终,却又亲密的相拥。
“原来,原来这样就能解脱了啊……”
“终于,终于能摆脱这个该死的魔头了!”
“下辈子,下辈子我不当贼了,我们重头再来好不好……”
“那我也不当公主了,不过,我们应该是没有下辈子了,但我,在这最后的时刻,也不想离开你了……”
…………
就在那些灵魂彻底消散的瞬间,原本巍峨的宝藏山宛如摧枯拉朽般轰然倒塌,高处的山石轰隆隆的往下滚动,大地也随之猛烈颤动,原本好不容易才见到的太阳瞬间被黑压压的乌云遮蔽,整片天地都宛如末世降临一般。
没想到出了宝藏山还这么危险,意识到不妙的木泽紧紧抱住花裕一个劲的往外逃,他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是希望自己能快点带着花裕离开这个鬼地方,越快越好。
突然之间,风云变幻,原本宛如末世的场景却突然变了一副模样,云层散去,大地平整,风暴停息,只是之前那座巍峨的宝藏山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如果不是地上那些被震碎的乱石和杂草还证明着刚才的动静,之前的事就都好像一场梦一般。
虽然不知道这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木泽根本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呆着了,他急忙带着花裕一刻也不敢停的向着来时的路逃去。
他们身后的宝藏山虽然没了,可它坍塌的地方却露出了密密麻麻的堆成了宛如小山般的白骨。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正在给手下下令追捕木泽和花裕的怪人突然喷出一口血。
这变故惊的旁边的下属一愣。
五脏六腑的剧痛与灵魂突然稀薄了导致的痛苦很快就让怪人想起他几百年前在北境留下的那个阵法,这阵法的阵盘是用那地界里的几个小国里的人和地制成的,为了防止被破坏,他还特意养了一个族群的人专门为自己补充灵魂力量,没想到,这个为他贡献了几百年的灵魂力量的阵法现在竟然会被突然毁掉!
稍加思索,他便明白了变数的来源,怒极反笑,他微微咧开嘴,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唇和森白的牙齿,他抬手,恨恨的将自己嘴角的血擦了擦,他那粗糙沙哑的声音在这空荡的空间里显得格外阴冷:“去北境,抓住他们!”
“是!”
北境
木泽和花裕对于那些被他们所引起的事情并不知情,反倒是在北境找到了一个不错的镇子暂时住了下来。
花裕百无聊赖的坐在椅子上发呆,她旁边的蓝色大蜘蛛正和一只黑色的蝎子斗的天昏地暗。
她一边用手指分开打闹的蜘蜘和蝎王,一边思考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自那次从宝藏山里出来,她已经有好久都没有出门了。
一开始,木泽天天变着法子找来各种好看的,她从没看过的话本给她看,紧接着又是找来好多北境特产的新鲜瓜果,再紧接着又是找来各种稀奇古怪的医术秘方和各种珍稀草药……
就这么一段时间下来,花裕简直高兴的不知天地为何物,可是当花裕暂时放下手中的那些东西后,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多久没出门了。
虽然对于习惯一个人的花裕来说,不出门倒也不是什么非常难以忍受的事,可被骗着、哄着、瞒着的感觉就是让她感到很不高兴。
尤其是木泽整天神出鬼没的,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血腥气,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也什么都不和她说……
木泽,你到底在做什么?
为了得到答案,花裕躺在床上硬是熬了很久,月亮挂在天边都不知道挂了多久了。
就在花裕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了的时候,突然听到门嘎吱一声响了。
来了!
花裕紧张的闭紧了眼睛。
匆匆赶回来的木泽眸光温柔的看着床上的那个小小身影,他悄悄走上前,想要给心爱的女孩拢拢被子,看看她安安稳稳的模样。
就这样简简单单的看看她,木泽都觉得自己多日来的辛苦都不算什么了。
花裕闭着眼睛,等了很久都没等到木泽走上前来,耐不住性子的她悄悄睁开一只眼睛,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一睁眼就撞上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那眼睛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你怎么没睡?”木泽有些疑惑的问。
见此情景,花裕干脆直接睁开眼,坐了起来,碧绿的小鹿眼认真的看着木泽说:“我要问你事情,你要回答我!”
听到这话,木泽一愣,随即便温柔的弯了弯眼睛,微微转了方向,抬手点燃了桌子上的蜡烛,接着从身后拖来一个凳子,抚了抚袍子,坐好了之后便看着花裕,宛如一个乖巧的学子一般说:“那花裕想要知道什么事情呢?”
“你现在在做什么?”花裕问。
木泽温柔的笑着说:“啊,你在好奇这个啊?”
说着,木泽从怀中摸出一柄银质金丝镶墨绿宝石的簪子,在烛光的照耀下,这柄银制金丝绿宝石簪子显得格外漂亮,精细的雕工和切割让材质的墨绿色显得格外通透又闪亮,簪首是用墨绿宝石雕的大朵的木槿,木槿周边点缀着细小的雏菊,雏菊和簪尾的材质一样,是用金银丝盘卷制成的,看起来华丽又精致,一看就知道制作的人是花了多少心思才做出这么好看的簪子。
好看到让花裕看到这簪子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