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熟悉的花国语言,花裕下意识转过头,一个身量高挑,面庞苍白瘦削略有些阴柔的脸出现在眼前。
这人正是本该在花国的毕力格。
面对陌生人,花裕本能的微皱了皱眉头,她没见过这个人,可看着他身上那副勿肃人打扮,又专门用花国语言和自己说话,心中防备渐起,可现在这里只有她一个人,还是小心点好,心念一转,她作出一副温和略带腼腆的样子说:“不错,我,我是和我兄长一起来的,我确实不是这个地方的人,没想到公子你眼力如此之好,竟然看出我是花国的人,还特意用花国语言与我说话。”
“哪里哪里。”
毕力格故作温和的轻笑一声说:“只是敝人曾去过花国,这姑娘你身上的服饰纹样都与我在花国见到的一致,见你孤身一人站在这里,又看到旁边有几个人正盯着姑娘,担心你人生地不熟,所以斗胆与姑娘搭话。”
那还真是斗胆,花裕强压住心中的烦躁,礼貌又疏离的笑了笑,说:“公子真是个好人,等我兄长回来,一定要让他好好谢你呢。”
见花裕并没有搭话的意思,毕力格并不气馁,没想到在找到那个不知好歹的公主之前竟能遇到如此对胃口的女子,只是可惜这女子防备心太重,想到这里,他便装作一副什么都没看出来的样子说:“我叫毕力格,自小在这勿肃长大,不知姑娘你怎么称呼?”
毕力格?!
听到这个名字,花裕不禁愣了一下,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即将与自己联姻的人好像也是叫毕力格,可他不是应该在花国吗,这可有些糟,不过看样子,这个毕力格似乎没认出来自己究竟是谁,想到这里,花裕迅速收住所有情绪,仍旧笑着说:“毕力格公子,叫我小玉就好。”
“小裕?”毕力格重复道,“是繁荣富裕的裕吗,这倒是个好名字,与花国那位即将来我们勿肃的公主的名字倒是很有缘。”
花裕眸光一沉,接着笑得更腼腆了:“那倒不是,我可不敢与那样的人物相论,我这个玉呀,是玉石的玉。”
毕力格似恍然大悟般说:“啊,这样啊…”
“我回来了!”木泽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听到木泽的声音,花裕终于松了口气,她直接抛下旁边还在说话的毕力格,快步走到正在向她赶来的木泽身边,低声问:“怎么样?”
见到花裕不同寻常的举动,木泽一边警惕的看着不远处的毕力格,一边点头,低声说:“没什么问题,诶,那边那个人是怎么个情况?”
花裕顺着木泽的目光转过头,看着那边还在笑着往这里走的毕力格,便转过头皱着眉,快速的说:“回头再跟你说,现在开始,你是我的兄长,我是你的妹妹小玉。”
还没等木泽问出声,那边的毕力格就已经走过来了。
毕力格有些怀疑的看着花裕问:“这就是你的兄长吗?”
花裕笑着说:“是啊,”接着,她双手拉着木泽的衣袖轻轻晃了晃,半抬着头看着木泽说:“兄长,刚刚你不在的时候,是这位叫做毕力格的公子陪着我说话呢,你可要帮我好好谢谢他哦!”
这是木泽从带着花裕出宫以来第一次见到她撒娇的模样,看着她轻轻的揪着自己的衣袖,眨巴着一双大眼睛,甜丝丝的声音里满是亲近与信任,木泽的呼吸都有些停滞,耳朵有些发烫,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心脏正在扑通扑通的跳着。
见木泽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发呆,花裕不禁有些不耐,她悄悄的用手拧了拧木泽的腰,语气里带着些威胁的说:“兄长~”
“嘶啊……啊,”疼痛把发呆中的木泽拉了出来,他有些慌乱的说,“那确实是要感谢的……”
说着,木泽有些肉疼的从怀里拿出一把价格不菲的折扇,笑着说:“多谢你陪着我妹妹,正巧我才得到一把上好的乌木折扇,这个小礼物还请兄台收下。”
两人寒暄一番。
毕力格接过扇子,这柄乌木折扇手感极佳,是用上好乌木制的扇骨,“唰”的一下展开,锦缎制的扇面上用金漆银漆与蓝绿色孔雀尾羽组成了一副极美的山川景色图,不得不说,这扇子是极合他的心意的,最合他心意的莫过于上面写的“江山如画”。
毕力格一边翻看一边说:“好扇子,好扇子……”
旁边的木泽见这毕力格对这扇子爱不释手的样子,便客套的说:“这扇子遇到有见识的人,倒也不枉费了。”
还没等毕力格说些什么,木泽就突然一脸无奈的说:“哎呀,这天色也不早了,我与我妹妹刚来这地方,还有要事在身,今日遇见兄台真是有缘,日后若有机会再相遇,请你喝酒呀!”
“哈哈哈哈哈哈,”毕力格笑了几声,说:“不知木兄弟你有什么事要办呢,说不定我能帮上什么忙呢。”
真难缠啊,正低着头的花裕神色一冷,当她再扬起头的时候,脸上已经是满满的笑意了:“不太方便说哦,家里交代过了,事情办成前不能让别人知道~”
听言,毕力格面色一僵,只得讪讪笑了几声。
几人随便寒暄了几句便分开了。
花裕本以为接下来的日子会平稳的维持到她找出这勿肃为什么会对她这么锲而不舍的原因,没想到接下来这些天,她遇到了无数个莫名其妙要和她套近乎的勿肃人,而她身边的木泽已经被那个日哈娜逼得只能天天躲在屋子里。
一连几天,两个人不仅没有找到勿肃的秘密,反倒是遇上了数不清的烂桃花,无奈之下,他们只得不断的换着居住的地方。
这种情形让花裕陷入了沉思。
扪心自问,她虽然并不在乎是否有人多么喜欢或是讨厌她,毕竟对于她来说,只有让所有人服从她才是她真正需要的。
至于爱和喜欢?
“你可是我们花国最尊贵的公主,你不该被那种没用的感情影响。”父王当年那张年轻的脸浮现在脑海,还有那背后女人的哀嚎。
她还记得那是她第一次见到父王那么生气的样子。
呵,这种东西可真是没有任何作用,尤其是现在这种三天两头上演的劣质戏折子桥段。
但这种千方百计想要和自己扯上关系的样子和那个女人简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