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滔滔不绝的哲布顿时一愣,这和孩子有什么关系?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木泽的声音温柔到近乎嘲讽的说:
“…养孩子可要好好挑,如果养到那种祸害,害的就不止是自己,还有子孙后代,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从一开始就把他掐死,哲布,你说对不对?”
“你!”哲布直接被这话气的脸色涨红,见到木泽只是冷冷的、有恃无恐的看着他,他捏紧手指,狠狠的喘了一口气,咬牙道:“呵,话还是不要说的那么难听的好,毕竟我们还要一起去宝藏山。”说完,他便直接往前走。
花裕疑惑的看着木泽和哲布只是用北境语说了几句话,就突然情绪变得极差了,她搂着木泽的脖子,凑到他耳朵边轻声问:“木泽,他刚刚和你说了什么呀?有没有欺负你?他要是敢欺负你,我虽然还不会太多北境话,但也能让他吃尽苦头!”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清脆粘糊又带着关切的声音让木泽不自觉的红了红耳朵,他下意识咽了口唾液,掩饰道:“没什么,那家伙不是好东西,他说的话都没必要听…嘶…”花裕轻轻咬了咬那泛着红晕的耳朵,泄愤似的说:“有什么事都不跟我说,太过分了!”
说着,花裕便要从木泽身上下来,木泽赶忙托住她,无奈的哄道:“别动了,乖一点,摔了会很疼的,我告诉你好不好…”
“哼!你才乖一点呢!快点说!”花裕气鼓鼓的鼓着脸,但还是没挣扎了。
木泽松了一口气,轻描淡写的解释道:“刚才那人在说你坏话,我就反击他,说他落得现在这个下场是他应得的,结果就气成了这副模样。”
“哦?说我坏话?他是怎么说的!”花裕问道。
“嗯…”木泽下意识顿了顿,花裕就不满的锤了他一下,他无奈的笑了笑,“好吧,那家伙想挑拨离间,说全天下最好的花裕不好,对于我来说,花裕就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所以,我就说花裕是最好的,他才是最不好的!”
“那当然!我花裕本来就是最好的!”花裕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木泽你还是很有眼光的嘛!”
“对了,木泽,木泽,你能再说一遍我最好吗?用北境语!”
“当然!”
“我的花裕是最好的,是全天下最好的女子!”
花裕听着木泽温柔低沉的声音,不由得高兴的将脸埋在他的颈窝,笑着问:“我想用北境语说木泽是天底下最好的木泽,怎么说?”
…………
石哭岭
临近石哭岭,那些原本紧紧跟着的黑蝎子们都开始止步不前。
花裕见状便把黑蝎放了出来,没一会儿,黑蝎就单独回来了。
三人一路往前走,耳边传来呜呜的风声,地面也逐渐由黄灿灿的沙子变成泛黑的石粒,接着又变成密密麻麻大大小小的石块,无数漆黑的石头高耸的林立在四周,那些石头、石柱上充满了大大小小的洞,风从那些洞里穿过,呜呜作响,宛如鬼哭狼嚎。
地上满是坚实的石块,路是好走了,可风却像刀子似的往人身上刮,早有准备的三人便给自己披上了一层厚厚的披风。
不过他们身后的人就比较手足无措了,他们没料到沙漠深处还有这么一个地方,身上穿着的还是透气轻薄的纱制衣服,身上围着的皮草也不足以遮挡全身,没办法,他们只能把带着的骆驼马匹给宰了,披着处理粗糙的兽皮进了石哭岭。
顶着风,走了不知道多久,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座大山。
“就在这里,”哲布说:“等会石门开了,我们要快点进去,时间久了,石门就会自己关上了,越往里,机关越多,千万不要走错地方,一路都要跟紧我,我可不想还没拿到什么,人就没了。”
只见哲布伸手对着山石敲击了几下,突然,“轰隆”一声,原本坚实的山石中就开了一个洞。
就在三人进去后,山石的洞就开始逐渐合拢,远远坠在后面的人见到这种情形,急忙跑上来,还没进去几个人,石门就合起来了。
哲布领着木泽和花裕,摸着黑往前走了好一段路,接着,在墙壁上摸了摸,突然,幽蓝的火光亮了一路,一直延续到拐弯处。
哲布松了一口气,转过头,笑着说:“这一段路应该都不会有问题了,我们要趁着火没熄之前到下一段路。”
三人一路向前走,直到走到离最后一盏灯不远的地方。
“轰隆隆─────”
听到这声音,哲布顿时脸色大变,他大叫着:“你们是不是碰了什么不该碰的!!!”
话音未落,原本亮着的灯突然熄灭,一阵地动山摇,无数箭矢破空而来,地面上的石板也开始一片片往下掉,站不稳,逃不开。
木泽紧紧的抱着花裕,想要寻找一个安全点的地方,没想到,原本也算整洁的石壁突然疯狂的凸起凹陷,一时间,两人被狠狠撞到另一面墙上,原本被木泽紧紧抱住的花裕也被撞得脱了手,见到花裕坠下,他惊恐的瞪大眼睛,急忙往下跳,企图抓住花裕,没想到侧面突然冒出一根巨大的石柱将他砸飞出去,在昏迷的前一刻,他仍止不住的大叫着:
“花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