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过人群,就看到一个穿着半旧皮袄的壮汉正在对着一团浑身脏兮兮的东西拳打脚踢。
再靠近一点,就能发现那团东西是一个脏兮兮的人。
那壮汉一边打着,一边骂着,旁边的人都有些不忍心了。
终于有人忍不住出声:“这么打也不是个事,实在不行就把他赶走吧…”
“呸!”壮汉直接打断那人的话:“要做好人?要做你去做!你以为我没赶他吗?他这个灾星天天就知道纠缠我们家,要不你把人弄走,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这时,一条黑漆漆的鞭子突然甩出来缠住了壮汉即将打下去的手,只见一个红衣姑娘突然站出来呵斥道:“住手!”
没想到,只见壮汉只是用力挣了挣自己的手臂,就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红衣姑娘不禁瞪大眼睛,她没想到自己的鞭子竟然被这么轻易的挣开了,她不可置信的喃喃道:“怎么可能…”
壮汉极不耐烦的骂道:“力道就跟蚊子咬似的,你这不知好歹的黄毛丫头还敢出来充大头?还不乖乖回家吃你娘的奶!”
这粗鄙的话直气的红衣姑娘面皮涨红,她瞪着一双美目,大骂道:“你这泼皮说的什么浑话!你真是白长了这么大的体格!你欺负的人是那么的弱小,就你这欺负弱小的样,你阿父恐怕在地下都要蒙羞!”
“你!”
壮汉气的直喘粗气,活像一头愤怒的疯牛,旁边围观的知情人也都用着一种敌视的目光看着红衣姑娘,连那脏兮兮的趴在地上的人都开始露出不善,可那红衣姑娘却浑然不觉的继续说着:“……天神在上,你这种人才是真正的灾星,欺凌弱小的家伙才是真正会带来灾祸的,你这种人一定是没有阿父和阿母教导才会变成这种……”
“闭嘴!”壮汉大喝道:“你懂什么!趁现在赶紧给我滚!绿沙镇不欢迎你!”
红衣姑娘不服气的反驳道:“怎么?说不过就开始要赶人了?真是个懦夫!”
壮汉被气的直接想要冲上来,却被旁边的人硬生生拦住了。
红衣姑娘有些得意的说:“哦哟,说不过就想打人?你…”
“别说了!”“你赶紧走!”旁边的人纷纷出言。
红衣姑娘这时才意识到不对,眼前的这些人看上去并不是那种袖手旁观的人,毕竟连她这种陌生人都会帮,那为什么没有人去阻止这壮汉欺负这个脏兮兮的人呢?
她有些不解的问:“你们明明都会帮助我这么个生人,怎么就不愿意给这人伸个援手?”
不等旁边的人说话,那被拦着的壮汉就大骂道:“还援手?我们不杀了他就已经是遵从了天神的教诲了!你给我滚出绿沙镇!”
看着壮汉的愤怒和周围人的不善神情,她有些逃避的看向正趴在地上,脏兮兮的人,却惊悚的发现就连自己想帮的人都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红衣姑娘终于开始有些慌乱了,此时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女声格外突兀的在人群中传来,所有人都下意识看了过去。
花裕诧异地问:“…啊!所以这两边人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吵起来了?”
“听他们说的话是这样的。”木泽有些无奈的解释,紧接着又防备的盯着正在看着他们的众人。
已经成为中心的花裕倒是满不在乎的对着木泽说:“我倒是好奇究竟那个所谓的灾星到底是个什么缘故才会在被讨厌成这样还要待在这里,木泽你帮我问问嘛,好不好~”
“当然。”木泽先是对着面前这些神态各异的人礼貌的行了一礼,接着用着北境语说:“虽然不清楚各位争执的原因,但是如果想解决问题的最好办法,大概还是先好好沟通吧。”
听到这话,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起来。
有的人耐不住性子,不满且警惕道:“你又是哪里来的?我们这里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来我们这里管闲事,怕不是管太宽了!”
“是啊,这与你有什么关系!”
“没事别乱管闲事!”
木泽却半点不在意旁人的不满,只是神色泰然的说:“这些事确实与我无关,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不无不可,况且天神也对此等境况有过教诲,如遇对立争执当正面讨论判定其罪孽,不是吗?”
“这话倒是不假。”一个颇有德行的老人道。
最终,他们还是同意了这个生人莫名其妙的建议。
壮汉强压怒火,不耐的指着仍然趴在地上的人说:“…我阿父和阿母好心收养了这人,将他养到了十来岁,没想到就是因为他!那年天寒地冻,我们大家凑在一起学着给住的地方造了高高的围墙,本来是能挡住狼群的,结果就是因为他,他说他看到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阿父,偷偷跑出去,他还偷偷在围墙上开了洞,狼进来了,那年我们部落死了很多人,我阿父阿母就是因为他才死的!”
说到这里,经历过当年这件事的人都开始抹眼泪,那边趴在地上的人也低着头。
壮汉愤怒的瞪着满是泪水的眼睛大骂:“我阿母还让我别恨他,说什么找他是他们自愿去的,怎么可能不恨!本来就已经不去管他了,结果现在他天天纠缠着我们家,口口声声说要回来赎罪,要看看阿父阿母的坟,我们才不要这灾星那假惺惺的赎罪!你们要是想管就赶紧把这灾星带走!要不然就别怪我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