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边风不大,倒也不闷,出来散散步也挺好的。
随着天气越来越热,人难免也会跟着烦躁,在某个夜晚静下心来散散步也是不错的,起码烦恼会少一些,心情也会平静点。
黎笠很享受这种时候,说不上喜欢来,但也不讨厌。
草丛一如既往会有小家伙叫唤,在寂静的夜晚显得尤为突出。
“我小的时候,”简好开了口,“好奇草丛里是什么东西在叫,于是会趁着他睡着了,偷偷跑出去挖土。”
“挖出来了吗?”黎笠问他。
“怎么可能,我一靠近它们就不叫了,就算还在叫,我也找不着。”
“所以后来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了吗?”
“知道了,问的我爸。”
小时候的简好对什么东西都好奇,再加上那时候父母他们俩还没离彻底,简好就经常在晚上悄悄跑出去,一开始就是想着发泄一下,对着小树小草抱怨说说话,后来听见草丛里有东西在叫,他就寻着声音去找。
找不着他就会回去,然后第二天继续。
就这么连续了几天,最后被他爸发现了,然后被打了,但是他也知道了草丛里叫的东西是什么了。
是蟋蟀,小简好心想,原来是蟋蟀再叫啊。
知道了是什么东西再叫了以后,他就不出去了,晚上也不跑了。
父母也离婚了。
回到现在,他没敢把小时候事说的太清楚,他不想让黎笠担心。
“这样,我小时候都是家教老师直接告诉我的,随便在给我看个图片,还真没想着亲自去找一找。”黎笠点了点头,跟他说了一下自己是怎么知道蟋蟀这玩意的。
“可别去找,脏死了,还有别的虫子。”简好说。
“但是很有乐趣啊,对小孩子来说,是一件很开心的事情吧。”
“可能吧。”简好想了想,不太确定的回答。
身份不同,所处环境不同,家庭又不同,童年也不一样,接触的东西更不同,所感受的乐趣自然也是天差地别的。
可缘分还是把他们缠在了一起。
或许命中注定,就是这样吧。
走着走着,隐隐约约听着有叫声传来,好像是小狗在叫唤,声音不大,软绵绵的,听着也没什么力气。
黎笠跟简好对视了一眼,对方点了点头,他便朝狗叫声方向走去,怕惊动那只小狗,他走的挺慢的。
离叫声越来越近的地方有点昏暗,他把手电筒打开了,不远处趴这个小东西,正害怕的抖索着,时不时的在叫两声。
看他们过来,毛都炸了,叫的狠了些。
但是在黎笠耳朵听着没什么差别。
“去给它买个肠吧。”黎笠停了停,又说,“这么小,能吃吗?”
“不知道,它好小一只。”简好伸手摸了摸狗头,慢慢的,很轻。
小狗竟然不叫了,就是还有点害怕。
“送医院吧。”黎笠说。
“好。”
简好先是顺了顺它的毛,等它完全适应了,才慢慢的抱了起来,小家伙有些慌了,哼唧唧的叫了两声,等简好又摸了摸它,它才稳定了下来。
然后他们两个带着条小狗,跑宠物医院去了。
还好人家还没下班,黎笠让医生给它做了个全身检查。
医生抱着狗摸了起来,应该是检查骨头有没有问题。
送进医院就没他们什么事了,黎笠就跟简好聊了起来。
“你说这小家伙是什么品种的?”黎笠说。
“不知道,像小土狗。”简好摇了摇头。
“我觉得也是。”
“检查完了怎么办?可以养着它吗?”简好看了眼小狗,满眼的担忧。
“不养捡它干什么。”黎笠说,直接就把简好的担忧给削下去了。
对方眼睛都亮了起来:“真的?”
“我要说假的你不就哭了吗。”
“嘿嘿,不会的,顶多就是失望而已。”
黎笠轻笑了一声,养狗是可以的,但是他有几个条件,这几个条件还没说是什么,简好就一口气都答应了下来。
最后他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只好点了点头。
医生跟他们说这小狗才一个月大,是个小公狗,可以做驱虫打疫苗什么的,只不过目前只能喝羊奶。
两人都没什么意见,反正没事,今天就给它都弄了。
就是打完疫苗以后一个星期之内不能洗澡。
黎笠本身就有点洁癖,一听不能给小家伙洗澡,他就不愿意抱着了,毕竟这小家伙在草丛里滚久了,有点脏。
倒是简好挺积极,也不嫌脏,对着狗头就是一顿rua。
黎笠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找到同类了。
“小家伙还挺健康的,也没受伤的地方,大概是饿了,所以看着有点虚弱,回去给喂点奶就行。”医生给它做完了驱虫和疫苗,开始说注意事项了,“你们两个留个联系方式,到时候定期检查会通知你们的。”
“好。”黎笠应了声,写了自己的号码。
简好紧跟着也写了自己的。
出了医院,怀里的小家伙总算不抖了,大概是对打针有阴影了。
简好摸了摸它的毛,一边摸一边问:“是不是要去买点羊奶?”
“嗯,要买,笼子什么的也要买。”
“也是,今天太晚了,明天去买吧?”
“好。”
“那今晚是不是只能让它呆院子里?它不会跑走吧?会不会生病?”爱狗人士简好表示自己非常的担忧。
黎笠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它又不傻,你要实在担心就关厕所里,第二天拉了尿了你收拾。”
“啊,可以吗?”简好犹豫了一下,问道。
“……不可以,我就这么一说。”黎笠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回去之后,还是心软的没把小狗关外边,黎笠联系了人,先把一些基础的东西送了过来,对面的人办事快,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就有人把尿垫和奶粉送了过来。
黎笠给小狗冲了一点奶粉,伸手摸了摸,有一点点烫,他不太确定这个温度行不行,就让简好也试了试。
简好感受了一下,也有些不太确定:“应该可以吧,感觉不是很烫,给它放跟前,看它喝不喝。”
于是他把冲好的奶粉放到了小狗面前。
小狗大概是真的饿了,还没放它跟前,它就摇着尾巴哼唧唧的过来了。
刚放下,它就狼吞虎咽的喝了起来,这吃法,看着也不像烫的样子,两人也看不出来到底怎样,只好认为小狗不怕烫。
蹲着看小狗吃饭,还是并排蹲着,黎笠觉得他们这姿势丑的要死。
“给它起个名字吧?”简好开口的时候,黎笠正好站了起来。
他就不得不仰头看着对方,就是现在的姿势,比刚才的还要奇怪很多。
黎笠没意识到,还认真思考了一下:“你起吧,反正之后也要你照顾它。”
说完没等到回应,在一低头,简好发呆呢。
他拍了拍对方的脑袋:“想什么呢?”
简好回过神来,看着他:“主|人,说好的奖励呢?”
黎笠愣了愣:“什么奖励?”
“白天说的奖励,画展调|戏我那会儿。”
“不是给你了吗?”黎笠挑了挑眉,把手张开,“弄了我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