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璟珩那边……会不会察觉?”
贺弘冷哼一声:“他就算再精明,也想不到我们借他的航运线运的是什么,何况,知许那边已经牵制住他了。”
周临仍有些顾虑:“可万一……”
“没有万一。”贺弘打断他,“实验室的数据已经做了加密处理,就算有人截获,也破解不了核心参数。”
窗外,一道闪电骤然划破夜空,照亮了书房内众人阴沉的面容,雷声轰鸣而至,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等武器成型,南联盟的格局……就该重新洗牌了。”
贺涛缓缓吐出一口烟圈,眼神幽深:“在那之前,谁都不能出错。”
书房内,众人无声对视,野心与算计在沉默中交织。
三月
清晨的丽镇笼罩在薄雾中,青石板路泛着潮湿的光,远处山峦如黛,偶有飞鸟掠过灰蒙蒙的天际。
楚沨渃撑着一把素黑的伞,站在墓园的石阶上,静静等着许诺。
许诺穿着一身黑衣,怀里抱着一束白菊,他望着墓碑上父母的名字,眼眶泛红,却倔强地抿着唇,不肯落泪。
“爸,妈……”他低声开口,嗓音有些哑,“我来看你们了。”
楚沨渃站在她身后半步,没有打扰,只是目光落在远处山间的薄雾上,思绪微沉。
雨丝细密,落在青石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
许诺蹲下身,轻轻将白菊放在墓碑前,指尖抚过父母的名字,忽然笑了一下。
“爸,妈,这是楚沨渃。”她侧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楚沨渃,语气轻快了些,“是我老板,对我特别好,你们不用担心我。”
“你们的仇……”许诺的声音低了下去,但很快又扬起,“也是她替你们报的。”
楚沨渃抿唇不语。
许诺瞥见她略显僵硬的神色,忽然笑出声,转头对着墓碑说:“看吧,漂亮的姑娘都害羞,不好意思承认自己做了好事。”
楚沨渃:“……”杀人全家叫做好事......
她无奈地看了许诺一眼,终于开口:“……别胡说。”
“我可没胡说,小姐本来就很漂亮嘛。”
雨丝渐密,打湿了青石板路,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
许诺蹲在墓碑前,指尖轻轻擦拭着父母的照片,忽然弯起眼睛笑了。
“对了,爸,妈,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们,”他侧头看了眼站在一旁的楚沨渃,“我恋爱了。”
楚沨渃原本正望着远处的山雾出神,闻言微微挑眉,低头看向他。
许诺继续道:“她叫南宫瑶,是个特别可爱的女孩,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小月亮。”他顿了顿,又小声嘀咕,“就是她哥哥……嗯,南宫宴,好像不太喜欢我。”
楚沨渃听到南宫宴三个字,眉梢微动,但没说话。
许诺却已经自顾自地对着墓碑继续说:“不过没关系,我会努力的,我现在跟着小姐做事,赚的钱足够养她了,而且,”
他偷偷瞥了眼楚沨渃,声音压低,像是分享什么小秘密:“瑶瑶说,等她毕业了,就告诉她哥哥,要和我结婚。”
楚沨渃:“……”楚沨渃已经能想到南宫宴一巴掌把他拍到墙上的样子了,当然许诺怎么可能打不过南宫宴,但他敢还手吗。
她终于忍不住开口:“南宫宴知道吗?”
“暂时……还不知道。”
楚沨渃揉了揉眉心,心想南宫宴那个护妹狂魔要是知道自家妹妹已经被许诺“拐跑”了,怕不是要直接杀上门来。
许诺却已经站起身,笑嘻嘻地说:“走吧小姐,我请你去吃桂花酿圆子!”
楚沨渃无奈,撑伞跟上。
雨幕中,许诺忽然回头,对着墓碑挥了挥手,大声道:“爸妈,你们要保佑我啊,我一定会让南宫宴认可我的!”
楚沨渃心道,许诺只有他父母的面前才会露出这般孩子气的一面,他已经跟瑶瑶确认恋爱关系了,这两人的胆子是真的大,罢了,以后阿宴那边得多做点思想工作了。
路还长,但少年人的喜欢,从来无畏无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