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辈分该我先挑！"他嘟囔着，手指离罐子还差三公分，"我带的博士生比你年龄都大！"

角落里传来咔嚓的拆包装声，马修不知何时已经摸走了他白大褂口袋里的备用包，正像松鼠囤粮般往嘴里猛塞彩虹糖豆，鼻梁上的卡通创可贴随着咀嚼一抖一抖。

"根据糖分代谢速率..."马修鼓着腮帮子含糊不清地说，"年轻人优先补充葡萄糖更符合能量守恒定律。"

周明伟忽然转身，从实验记录本里抖出张糖纸："看看，这是你偷吃我生日巧克力留下的罪证！"纸片上还工整地写着周老大寿特供。

马修突然瞪圆眼睛，沾着糖粉的手指戳向对方胸口："上周您把我设计的量子比特命名成马修小甜饼的时候..."

"那是因为你的算法像糖霜一样漂亮！"

"您明明说像融化的太妃糖！"

玻璃门突然滑开，楚沨渃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两个学术巨婴瞬间僵住。

"第三组数据..."楚沨渃慢悠悠开口。

"在服务器D区27号文件夹！"马修秒答。

"纳米机器人涂层..."

"用了老周改良的葡聚糖载体！"

楚沨渃的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她伸手从马修口袋里摸出被体温焐化的半包糖，在两人痛心疾首的注视中，精准倒出最后两颗，紫色给了周明伟，绿色扔给马修。

"军工厂准备发布研究成果，"她抱臂靠在门框上，"你们俩谁去发布会？"

两颗巧克力豆啪嗒掉在地上。

"当然是小马去！年轻人反应快，量子比特讲得比我这个老头子清楚多了。"

马修立刻把脸埋进零食袋里："周老德高望重，他往台上一站，记者都不敢问刁钻问题！"

"胡说，上次杂志采访，你把拓扑量子计算讲得连保洁阿姨都听懂了。"

"那也比不上您啊，您用假牙演示量子纠缠的视频在网上点击量破百万了。"

楚沨渃的嘴角抽了一下。

"我...我有社交恐惧症！"马修突然抱住膝盖缩成一团，"上周食堂阿姨问我加不加香菜我都发抖！"

周明伟立刻捂住心脏："我这老心脏啊...上次看到闪光灯差点停跳，医生说我不能受刺激..."

"你昨天还在KTV唱《天空海阔》！"

"你上周不是还在学术酒会上灌醉三个诺奖得主？"

楚沨渃突然转身面对窗外，肩膀可疑地抖动起来，窗外正好有只乌鸦飞过，发出嘎嘎嘎的一声嘲笑。

"要不..."她声音有点飘，"你们抽签决定？"

两个教授同时扑向桌上的硬币。

"三局两胜！"

"五局三胜！"

"石头剪刀布！"

当周明伟的布包住马修的"石头时，老头突然惨叫："啊！我的关节炎！"

马修立刻跪倒在地："我的半月板！"

楚沨渃终于没忍住，噗地笑出声来，她迅速用文件夹挡住脸，但颤抖的肩膀出卖了她。

"很好，"她的声音带着可疑的颤音，"那就...让AI全息投影替你们去。"

两个活宝同时僵住。

"其实..."马修推了推歪掉的眼镜。"突然觉得..."周明伟扶正了假牙。

"我们可以..."

"一起去？"

楚沨渃把脸埋进文件夹里深呼吸了三秒，抬头时又是一张冰山脸："就这么定了，记得穿正装。"

"我能穿恐龙连体睡衣吗？保证是学术龙图案！"

"我能戴会发光的领结吗？用磷光量子点做的！"

楚沨渃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关门时众人分明听见一声清晰的："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