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厢内,楚沨渃望着还在微微震颤的包厢门,嘴角不自觉扬起一丝苦笑。
"瑶瑶长大了。"她轻声说,"比以前机灵多了。"
"她一直很聪明,就像她看得出来,我喜欢你。"
"阿宴..."
“不用现在回答我,我可以等。"他的声音带着温柔的笑意,却比任何誓言都要坚定,"反正这么多年,不也这么等过来了?"他又将杯中的红酒仰头灌了下去。
南宫宴突然伸手扣住楚沨渃的手腕:"沨渃。"他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
楚沨渃没有躲,只是微微仰头迎上他的目光,感受到他剧烈的心跳:"阿宴,你醉了。"
"醉?"南宫宴低笑一声,另一只手摘下眼镜扔在桌上,没了镜片的阻隔,他眼底的欲望赤裸裸地暴露在灯光下,"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够了。"楚沨渃突然用力推开他。
南宫宴的眼神暗了暗:"你明明知道,我更适合你,比陆璟珩更适合你。"
”别拿你自己和他比。"
南宫宴被她眼中的寒意刺得一怔,随即低笑起来:"那就证明给我看,证明你心里已经没有他了。"
楚沨渃突然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她抬头:"南宫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天真了?"
说完,她猛地推开他,拿起外套头也不回地走向门口。
楚沨渃的手刚搭上门把手,身后突然传来玻璃杯碎裂的声响,她回头,看见南宫宴的指缝间渗出鲜血,红酒和血混在一起,在白色桌布上洇开刺目的红。
"阿宴!"她下意识冲回去,却在离他一步之遥时猛地停住。“我从小到大只把你当哥哥那般。”
"哥哥?"他哑着嗓子笑了,"沨渃,你见过哪个哥哥会这样?哪个哥哥会记得你所有喜好?会在你每个生日凌晨第一个送上祝福?会在你实验室外等到天亮?"
"可这就是事实...我们从小一起长大..."
"事实?"南宫宴突然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里跳得又快又重,"那这是什么?兄妹情?"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沨渃,你看着我,真的只把我当哥哥吗?"
"阿宴,别这样..."
"我可以等。"南宫宴突然松开她,后退一步,"十年,二十年...等到你愿意正视这份感情,但别再说兄妹这种话了,太伤人。"
"衣服...要处理一下。"她声音发涩,伸手想碰他的伤口,又缩了回来。“别让瑶瑶看见了。”
"没事,不疼。"他抬手想摸她的头,像小时候那样,却在半空停住,"我去换身衣服。"
楚沨渃站在原地没动。
"不用现在回答我。"他推开包厢门,走廊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有的是耐心。"
花园弥漫着泥土与腊梅花的清香,南宫瑶拉着许诺躲在一棵老槐树的阴影下,树影婆娑,。
"许、许诺..."南宫瑶的声音比蚊子还轻,她低着头,露出的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许诺僵直地站着,军姿般挺拔,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瑶,瑶小姐..."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叫我瑶瑶。"她鼓起勇气,轻轻勾住许诺的小拇指。
许诺整个人僵住了,他低头看着两人相触的指尖,仿佛有电流从那一点蔓延至全身,第一次拿枪都没这么紧张过,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
"我...我还不配..."他的声音哽在喉咙里。常年握枪的粗糙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柔软的手心,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一片花飘落在南宫瑶发间,许诺下意识伸手,却在半空停住。南宫瑶突然踮起脚尖,主动将发丝蹭进他掌心:"你闻,是甜的。"
她拽着他的领带迫使他低头,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青涩的吻,快得像蜻蜓点水:"盖章生效。"说完就羞得把脸埋进他胸口。
许诺浑身僵硬,手臂悬在空中不敢碰她,直到南宫瑶不满地嘟囔"笨蛋,抱我啊",他才小心翼翼地环住她的肩膀,像拥抱一场易醒的美梦。
远处传来夜莺的啼叫,混着两人重叠的心跳声。
南宫瑶拽着许诺的袖口,两人猫着腰躲到花园深处,花影斑驳间,她竖起食指抵在唇前:"嘘~哥哥他们肯定在找我们了。"
许诺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皮鞋不小心踩断一根树枝,发出咔嚓轻响,南宫瑶吓得一把捂住他的嘴:"笨蛋,小声点啦!"她掌心带着栀子花护手霜的甜香。
"抱、抱歉..."许诺的声音从她指缝间漏出来,热得发烫,他僵着脖子往后仰,生怕呼吸太重唐突了她,"我...我去引开他们?"
"不要!"南宫瑶急得拽住他领带,差点把他勒得呛住,又慌忙松开,"啊对不起!"她手忙脚乱地替他整理,"我是说...再待五分钟好不好?"月光下她的眼睛湿漉漉的,"就五分钟..."
许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摸出战术腕表,表面在暗处泛着微光:"358,我,我是说...可以精确到秒..."
南宫瑶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她凑近他耳边,呼吸扫得他耳尖发痒:"许诺,你知不知道你结巴的样子..."突然传来侍应生的脚步声,她吓得整个人扑进许诺怀里。
"别怕。"许诺下意识搂住她的腰,说完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手臂瞬间僵硬成木头,怀里的少女像只受惊的小鹿,睫毛蹭得他下巴发痒。
脚步声渐远,南宫瑶却舍不得离开这个怀抱,她数着他心跳的节奏,突然小声问:"你之前...真的没喜欢过别人吗?"
许诺的耳根轰地烧起来:"没有,在黑铁...只见过子弹和血..."
南宫瑶突然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那现在呢?"她的心跳快得不像话,"现在看见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脏兮兮的手会弄脏她她雪白的衣料,突然想缩回手:"...看见了仙女。"
"呆子!"南宫瑶红着脸捶他胸口,袖口的蕾丝边却扣到了他的扣子上,两人手忙脚乱去解,手指碰在一起又触电般分开。
她眼睛亮晶晶地比口型:"秘密哦。"指尖在他掌心画了个爱心,痒得他整条手臂都麻了。
"嗯。"许诺郑重点头。
南宫瑶突然飞快地亲了下他脸颊:“回去了。”
许诺呆立在原地,摸着脸上发烫的位置,月光下笑得像个傻子。
包厢内重新布置过的餐桌上铺着崭新的雪白桌布,楚沨渃正低头摆弄餐巾折成的天鹅,听见开门声时指尖微微一顿,南宫瑶的发梢沾着花瓣,唇膏也晕开了一点。
"怎么去了这么久?"他换了件藏青色衬衫,。
"厨、厨房在准备新甜品!"她快步回到座位,膝盖咚地撞到桌腿也顾不上揉,"许诺还帮我试吃了..."
楚沨渃的目光扫过少女泛红的耳尖,又掠过站在阴影处的许诺向来面无表情的保镖此刻正死死盯着自己的鞋尖。
"尝尝这个。"她突然将松露巧克力推到南宫瑶面前,打断了少女语无伦次的解释,"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南宫宴正在倒红酒,闻言手腕几不可察地一抖:"我记得某人十八岁生日,偷喝的就是这瓶。"他状似无意地将酒杯推向楚沨渃,"结果抱着我哭诉..."
"哥!"南宫瑶差点被巧克力呛到,慌乱中碰翻了手边的玫瑰盐罐,许诺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接,两人指尖在烛光下相触,又触电般分开。
这顿饭吃得安静而漫长。南宫瑶时不时偷瞄许诺,又迅速低头搅动浓汤;许诺的鞋在桌下无意识地点着节拍,震得南宫瑶的裙摆微微晃动;楚沨渃始终盯着窗外雨幕,玻璃倒影里映出南宫宴凝视她的侧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