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自己嫁不出去,那就做好事,给别人说媒。无意中凑合的婚事倒有了四五桩。她这个业余媒人比半路出家的殳鸽似乎更有天赋,常常拿了喜糖奚落殳鸽。
殳鸽也很无奈,麻诗墨不是条件优渥的人,但也不是条件很差的女性,可姻缘就是迟迟不来。现在,曹恪励似是动了心,但麻诗墨又不想。她惧怕年龄差带来的不稳定性,这是显性的。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感情中必然会存在的障碍,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还不如单身生活来得畅快。”麻诗墨笑问这话是不是很有哲理。殳鸽不无担心地说:“万一这就是你的正缘呢?错过了就不会再有了。”
麻诗墨一只手托着腮,上翻着眼皮,想了想,道:“这样担惊受怕的正缘,容易使人得心脏病。影响自身健康和寿命的事,值得三思而后行。”
曹恪励觉得自己思考的时间够长了,从清洁阿姨说起这个事儿,到现在已满月,是时候有所行动。他不讨厌麻诗墨,但也说不上喜欢,更谈不上爱。经过这一个月的观察,倒也不是不能试一试。他知道麻诗墨的年龄比自己大一些,但不知道确切地数字。部门与部门之间的交流不多,异性之间打听得多了,容易出事。
曹恪励的脸上架着一副眼镜,显得他文质彬彬。不知道听了谁的话,竟然将眼镜除了去。麻诗墨见了直皱眉:“你还是把眼镜戴上吧,它会给你的脸锦上添花。你摘掉了它,反而更难看了。”麻诗墨说完又后悔了,干嘛要搭理他呀!本来是为了掩饰在一众同事面前的尴尬,可这样一来,反而更尴尬了。
曹恪励忙从挎包里掏出了眼镜戴上,有好事的同事起哄发笑。麻诗墨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脸上臊得通红,头垂得低低的。曹恪励看着麻诗墨的头顶,撇嘴笑着。
中午下班的时候,两个人又在同一个电梯间里,这次只有两个人,是故意捱到最后的代价。麻诗墨仰着头看天花板,背对着曹恪励。曹恪励清了清嗓子,问麻诗墨晚上能不能一起坐下来聊一聊。
麻诗墨慨叹他的直接,依然背对着他,摇头说不行:“我晚上有事,和朋友约好了去逛街,周五嘛,约会比较多。”曹恪励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哦,对,你这一说提醒我了,我要去见一个朋友,也是早就约好的。”“嗯。”麻诗墨一双眼睛斜看着电梯下行的楼层,诧异今天的电梯虽是畅通无阻,却是缓慢地如同蜗牛。
两人都没有撒谎,的确是去见各自的朋友,筱棠和她的老公。麻诗墨和曹恪励几乎同时到达约好的饭店,四目相对之时,只觉万分惆怅。
四个人中,筱棠老公本就是话不多的人,麻诗墨和曹恪励各怀心事也不言语,只有筱棠为了维持局面时不时地说两句,但因没人搭腔,也说不下去。四个人闷着头吃饭,吃得既累又僵。曹恪励突然说了话,惊得那三个人不约而同地抬起了头。他是对麻诗墨说的:“你为什么不结婚呢?”
麻诗墨被这问话给呛住了,大力地咳嗽着,哑道:“我觉得以咱俩的关系程度,我是可以说请你闭上嘴这类话的。而且你也没有结婚,这种问题问得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如果你要列举结婚的好处,我觉得信服力不高。”
曹恪励喝了一口水:“我就是问问。”
麻诗墨和筱棠对视了一眼,两人很有默契地站起身,去了洗手间。
“喂,你和他坐在一起不尴尬呀?”麻诗墨双臂抱胸,眼睛一瞥,问道。
筱棠答得轻描淡写:“不尴尬呀!都搞清楚了,曹恪励喜欢的不是我,是我想多了。不过呢,也是因祸得福。失去了月薪三千三的工作,找到了一个月薪四千的好职位。所以啊,我见了他,既不尴尬,也不生气。而且啊,听我老公说,曹恪励喜欢的是公司的一位女同事。”
麻诗墨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儿:“谁?”
“这倒没说,我老公也在猜。”筱棠眨巴眨巴眼睛,“会不会是坐在我们身后的那个实习生啊?身材高挑,肤白貌美。她一来,那些男同事的眼睛就挪不开了。她受领导批评的时候,曹恪励还去安慰她呢。两个人又不是同一个部门,工作上也没有交集,他干嘛那么殷勤啊!”
麻诗墨否定了这个答案:“不是她!你走了之后没几天,那个实习生就被辞退了,跟销售主管恋爱同居了。就是因为那个销售主管告黑状,实习生才吃了哑巴亏。他又去当好人陪着聊天、吃饭、散心,把人家追到了手。还说一毕业就结婚呢。销售主管喝醉了酒,不小心说漏了嘴。不过啊,也没人愿意出头出卖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