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话说的!”麻诗墨回头看着服务员,“你瞧她是个假人吗?一辈子保持一个姿势不动弹呀!穿着好是好,但是勒得慌,总不能花钱买罪受吧!”她冲着筱棠使眼色,“不要了!穿着不舒服还要着干嘛?”
两个人在试衣间嘀咕,筱棠是真喜欢这T恤。
“我换个码不就行了嘛。”
麻诗墨却说不要了:“反正我不要了,你乐意要是你的事。那服务员说话不中听,我不愿意接受。买回家就等于买了晦气,干嘛要跟自己过不去?我花钱还得听那些人的话?我不要了,你随便。”麻诗墨将T恤折好,递还给服务员。筱棠要换个大一号的码,服务员一个劲儿地说小一号的码穿着好看,宽松的不显身材。麻诗墨拉着筱棠就走,八字眉的弧度更大了。
“我就不信只有这家有,别家就没有了?走,接着看!”
“哎呀,这不就是看邪了眼嘛,就觉得那件好。再说了,我也确实胖了,我有自知之明。”
麻诗墨哭笑不得:“你这叫幸福肥,说明你老公对你好,怎么还这样的脸色?胖了就是罪呀?谬论!”她翻了个白眼儿,筱棠不禁乐了,挎着她的胳膊,斩钉截铁地说:“墨姐说得对,咱再接着看,还有更好的呢!”
买衣服跟找对象一个样,现实中有很多女性,常常有妄自菲薄的想法,故意屈尊下就,只因为自己曾犯过些小错误或是某些条件不优秀,任意将自己便宜打包处理了。心不甘情不愿的,硬逼着自己穿下那不合适的衣衫。
午夜梦回,麻诗墨会感叹自己的姻缘,自生怜悯。“一晃到这个年龄,不敢想未来,不敢忆过去。不知道我的人生剧本究竟是怎样的,怎么现实就过得这么无奈呢?正职挣个糊口钱,发不了家置不了业,想换工作走投无路;业余嗜好毫无起色,自感迷茫……奋进的招数已经做无可做,留给做白日梦的时间屈指可数,也不再实际了。”但是到了曙光再现的新一天,麻诗墨甩甩脑袋,摆个优美的姿势,大声告诉自己“又是美好的一天”,走出门去,重复着昨天的日子。
殳鸽给她打电话,问她要不要参加相亲会。麻诗墨正在对着曹恪励的背影吹胡子瞪眼,没好气地说:“不去!没空!”
殳鸽对着听筒里的忙音发愣,嘟囔了一句:“什么事儿啊!”
麻诗墨和筱棠难得在午休的时候不说悄悄话,各自闭了眼睛小憩。麻诗墨有那么一瞬间真的进入了梦乡,正做梦曹恪励与自己笑呵呵地打招呼呢,一声“嗨”没说完就被打断了,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女声,是筱棠的轻声呼唤:“墨姐,你睡着了?”
麻诗墨“嗯”了一声,没睁眼。
“墨姐,我发现一个事儿,一直没好意思问,你不觉得曹恪励总是来找你吗?”
“嗯,怎么了?”麻诗墨的头向着左边倾斜着,依然没睁眼。
“你不觉得他看你的眼神有些怪异吗?”
“嗯,怎么了?”
“他总是找你干什么呀?”
麻诗墨猛地转过头来,睁开眼睛盯着筱棠,没好气地说:“你说他总是找我干什么呀?他不找我签字,他能报销吗?说起这个事儿,我就气不打一处来!说了多少次了,书面材料、电子材料、各种票据,怎么粘、怎么放、怎么交,就是记不住,次次都要返工,拖过了报销期限,他就跟个傻子似的在我面前晃。我为了避免麻烦,干脆直接上手,我给他做。这倒好,他省事儿了!”
筱棠伸了手掌往下压,示意麻诗墨小声点儿:“我看他人情世故方面还不错,时不时地给你的桌子上放个早餐啦、小甜点啦、奶茶啦,挺好的呀。”
“啊?那不是你买给我的?”麻诗墨吃惊地张大了嘴,语气却是淡定非常。
筱棠摇头:“要是我给你买的,我会不说吗?我会只让你吃独食儿吗?再说了,自打我结了婚,你看我还像以前那样花钱如流水吗?我都在想,是不是要自己带午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