殳鸽坚定地说:“我回家继承衣钵,帮你说媒。”
四个人一共喝了三瓶五百毫升的橙汁儿,那两个人很是清醒,这两个人却有些醉醺醺的。
殳鸽的单人床靠着窗,早晨的太阳光直直地照射在他的眼上,晃得他难以睁开眼。眼睛睁不开,但大脑无比清醒,对于昨晚的事一清二楚——他后悔了,他对自己的决定后悔了,他要反悔。
现实不容许他反悔。
他果然在那个“大盘子”上转悠,直至被甩了下来。
妈妈拍手叫好,说这是天意。殳鸽又是摇头,又是摆手:“这不是天意,是人为。”
“人为?什么人?”妈妈眨巴着眼睛盯着儿子的脸。
殳鸽赶紧将眼神挪开。妈妈的脸与谷蜜的脸有些相像,大家都说是母女脸,如果做婆媳,两人关系一定好。殳鸽妈妈说没戏,因为她很喜欢谷蜜,这一生注定进不了一家门,做不了一家人。
殳鸽岔开了话题,打开手机,调出了昨晚拍的照片:“妈,你对这个女孩子的印象怎么样?”是谷蜜提议拍的合照,殳鸽顺势附和,为的就是满足谷蜜想要一张阚涤照片的愿望,他也想要一张与敏珁的合照。
“这个呀……”妈妈将手机拿在手里,皱着眉眯着眼,端详了一阵,又戴上花镜看了会儿,“你喜欢她?”
殳鸽赶紧摇头:“谷蜜的朋友,知道咱家是说媒世家,特地叫来吃顿饭,帮她牵个线。”殳鸽一撒谎,右手就会不自觉挽着花儿。他极力控制自己的手部动作,两只手同时握了拳转着手腕。
妈妈狐疑地盯着儿子的手:“你手没事吧?”
说谎的后果就是需要不停地说谎。
“扭了一下。”
妈妈瞥了儿子的眼神,说回到手机上的照片:“这个女孩子吧,撇去脾气性格,只说这长相,长得可是真好看,不愁嫁人。”她将手机还给儿子,“如果做我的儿媳妇儿,还差那么一点儿眼缘。”
殳鸽睁大了眼睛:“妈,你不喜欢她?”语气里透着一股欣喜。
“婆媳之间呢,关系不能太好,容易相看两厌,更不能不好,会让家里鸡飞狗跳。我喜不喜欢她,不重要。重要的是人家未来的老公一家对她的态度,咱俩在这儿操什么心呀!”妈妈扭身往厨房走,捂着嘴巴偷笑。殳鸽在后喊了一声:“妈,我决定了,专心发展咱家事业。”
凡事啊,想是一回事,说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
殳鸽一味地躲在妈妈身后,回避着对方的问题,躲避着对方的眼神,妈妈成了他的盾。这可不行!妈妈还想退居二线享福呢!
开口说媒真的不行,但是说一说经济上面的事,可不在话下。殳鸽靠着自己的专长发展了一批老年股票投资者,大钱挣不着,小钱还是在行的。妈妈叉着手,瞪着儿子,轻声道:“儿子,你这是什么意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