殳鸽和汤宇熠可能是真的有事要做,今天竟让两位女性朋友自己坐车回家。四个人出了饭店,各奔东西。谷蜜不喜欢汤宇熠在自己面前献殷勤,但人家真的不与自己客套了,反而要骂人家缺失了绅士风度。走了一路,抱怨了一路,要不是因为打了好几个饱嗝,还不定要怎么个喋喋不休呢。
“敏珁,你今天怎么不吃不喝不说话呢?想什么呀?”
敏珁“嗯”了半晌,试探道:“蜜蜜,殳鸽和汤宇熠是好朋友,对吗?可是他们的年龄差了两三岁啊。同学?同事?有点想不通啊!”
“嗐,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很好解释嘛。我和殳鸽打小儿就在一起,这个你知道。阚涤是殳鸽的中学学长,两个人又在一个社团玩儿,意趣相投,关系好得不得了。汤宇熠呢——我听殳鸽说的啊,汤宇熠的爸爸和殳鸽的爸爸是好朋友,所以两个小孩儿的关系也非常好。汤宇熠和阚涤呢,虽说是通过殳鸽才认识的,但是两个人聊得来,相见恨晚,最近发现两个人的妈妈以前是同事,但关系不太好,死对头。”
阚涤的妈妈在路上偶遇了汤宇熠,一个劲儿地盯着看,直看得汤宇熠心有疑问。阚涤妈妈忍不住,与汤宇熠攀谈起来。阚涤妈妈撇撇嘴:“我说呢,怎么就长得那么像。哎,你和你妈妈长得可真像,我承认啊,就是漂亮。但是,我和你妈妈关系不好啊,在单位里是仇人。”汤宇熠看着扬长而去的阚涤妈妈,疑窦丛生,回家一提,自己的妈咬着后槽牙:“别让我看到她!”
敏珁只是“哦”了一声。
“怎么了?突然关心起这些事,莫不是对汤宇熠有想法了?”谷蜜俏皮地眨了眨眼睛。
敏珁笑道:“你和汤宇熠——最近怎么样?”
谷蜜白了她一眼:“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心之所向,提他干嘛呀!我告诉你,我对他是生理性厌恶。”
敏珁接道:“这个我知道!如果你听一个人说话,会莫名烦躁易怒,从心底涌起排斥和反感,这是一种PTSD。可是,汤宇熠并没有做过伤害你的事啊。”
谷蜜睁大了眼睛:“没有吗?他的出现,影响到我对阚涤的感情,难道不算是一种伤害吗?”
“时觅呢?”
谷蜜摊开两手,耸了耸肩:“与汤宇熠相比,小巫见大巫,他们对于我来说,是同一类人。只要看到他们,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只要听到他们的声音,我就感觉胸闷气短。我不会勉强自己去适应他们,我的身体比我的头脑更理智,我要学会自我保护。”
敏珁笑而不语。
两个人过了马路,一个在车站留步,一个继续走了五十米去坐地铁。谷蜜一路小跑,还是没赶上那班地铁,趁着等待的八分钟,她看完了雪糖当日更新的网文。男主角亲手摘了冬枣捧给女主角品尝,女主角才思敏捷,手撷一颗,作诗一首《清平乐·咏枣》。
谷蜜好记性,看了两遍,在地铁上闭目默诵了一路。“庭有嘉树,希冀长相诉。沁香小蕊沐晨露,任凭雨打不顾。簇簇结实如珠,莹莹和润似玉。喜啖美果凝趣,应是良辰本初。”
出了地铁站,一路小跑到家,没洗手、没放下包、没换衣服,手忙脚乱地打开收音机,只听到小雪的告别音:“秘密,不应是伴侣之间情感的羁绊,也不该是伴侣之间牵制彼此的利器,更不应该是伴侣之间伤害彼此的杀手锏。今天故事中的主人公,从起初的满不在乎到最后的郁结在心,终至大祸酿成,该怪谁呢?好了,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明天的同一时间等待各位的倾听。我是小雪,再见!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