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忙问道:“凝儿,你怎么了?”
“我、我肚子疼......”说话间,萧寒凝的额头已经沁出一层细汗,方才红润的脸颊也变得冷白。
“定是方才的凉茶喝得急了,走,我扶你去歇歇!”小五起身,扶起萧寒凝。
夏清风上前一步,道:“五姑娘难得见一回王爷,就留下来吧,公主交由我来便好。”说着,便从小五手中接过萧寒凝。
“哎呀,何须劳烦各位,我来!”凌尘从夏清风手中接过萧寒凝,笑嘻嘻道,“都不用担心,吃坏了肚子就得去茅房,这事我最有经验!”
萧寒凝腹中疼痛难忍,已是浑身无力,嘴上却还倔强道:“谁要.....你扶,男女...授受不亲,走开.....疼死我了......”
凌尘瞧着她色厉内荏的样子,憋笑道:“都这个时候了,公主就不要逞强了,万一您走不动了,凌尘还能背着您,夏掌柜和五姑娘都是女子,哪有气力?快快快......”
说着,连拖带拽地把萧寒凝拉走了。
屋内安静下来,小五拘谨地立在门口。
萧寒起朝小五招招手,示意她坐到榻旁来。
他缓声说道:“你以为凝儿真的是喝了两盏茶就闹肚子了?那是因为清风在她的茶里加了额外的东西,就是为了支开她,让你我能够单独说话。”
小五迫不及待地问道:“王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此番遇刺真的是崔元辅所为吗?”
萧寒起道:“我与他不睦,朝堂上人尽皆知,此时对我下手,岂不是引火烧身?他还没有蠢到这个地步!昨夜的刺客是南风,他出手很有分寸,看似伤势凶险,实则只损皮肉,并未伤及根本。”
小五愈发困惑:“今日在宣政殿外,我听到项廷均公然为王爷进言,王爷又是如何说服他的呢?就不怕他怀疑?”
萧寒起勾起嘴角,冷然一笑:“其实,我早已搜齐了崔元辅贪污税银、克扣军饷的实证,几日前,便叫凌尘将风声散播了出去。昨日散朝,我特意拦住项廷均,叮嘱他留守府中,只说我有要事登门相商。而后,我将遇刺的地点选在了项府附近,就是为了让他撞见我遇刺涉险的样子。层层铺垫,环环相扣,项廷均便顺理成章地觉得,我本想要将证据亲手交付于他,却被崔元辅察觉,他唯恐罪行败露,是以铤而走险,在途中对我痛下杀手。”
小五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原来王爷竟以自身为饵,设计了一出苦肉计啊!可王爷既然手握实证,为何不直接弹劾崔元辅,却偏要受这一遭皮肉之苦?”
“我与崔元辅不睦,若是我拿着这些证据径直发难,那便成了我与他两个人的私怨纷争,萧峦必会疑心我觊觎兵权、栽赃构陷。纵使我侥幸得胜也会落人口实,若是输了便再难有翻身之日。但项廷均就不一样了,他是都察院的人,由他出面,那便是崔元辅与整个大梁为敌,项廷均为人正派,他说的话,萧峦即使不全信也会斟酌三分。事成,是他为国除奸佞,事败,那是他分内职责,旁人也不敢置喙。而且,”萧寒起狡黠一笑,“有了谋害皇嗣这一罪名的加持,我们扳倒崔元辅就又多了一层筹码。”
小五静静地听着萧寒起的筹谋,只觉得头皮发麻。她望着他沉静莫测的眼眸,心中不由得感叹:“这权势之争,当真步步皆是乾坤,若非哥哥心思缜密、谋算深远,我们岂不是要被崔元辅生吞活剥了?”
她猛然想起袖口中的香囊,连忙拿出来塞进萧寒起的手中:“今日我在宣政殿外遇见崔元辅,此物从他的袖口不慎掉落,我便趁机悄悄收了起来。我只是疑惑,崔元辅连上朝都要随身携带的东西,必是有所不同。王爷把它收好,看看有何蹊跷。”
“好!”萧寒起接过香囊,仔细瞧了片刻,并未发现有任何异常,遂将它交给夏清风收好。
夏清风接过香囊,冲着小五神秘说道:“公主,时间不多了,咱们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公主?”小五错愕地看着夏清风,道,“夏姐姐可是糊涂了,方才出去的那位才是公主。”
夏清风笃定说道:“您是王爷的亲生妹妹,自然也是公主啊。”
小五下意识地站起身,惊恐地看向萧寒起。
萧寒起点了点头,微笑道:“你的身份,大家都已经知道了。”
夏清风侧身抬手,温婉笑道:“公主,请随我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