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竟是鹅黄色的帐幔,头顶一袭一袭的流苏,随风轻摆。华美的云罗锦被如水波一般盖在身上,轻薄柔软却是无比温暖。淡淡的熏香气息飘进纱帐中来,小五深吸了一口,只觉宁神怡气。
纱帐外人影绰约,小五用手腕撑着坐起身,掀开帘子,瞧见两个小丫头正背对着自己在忙活些什么。
小五坐起来,轻声问道:“你们是谁?”
听到声音两个小丫头忙回过身来,齐齐给小五行了礼。一个年纪稍长些的说道:“姑娘您醒了,奴婢叫瓦松,她是落梨,王爷特意将我们二人拨过来伺候您。”
小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一脸茫然地看着这两个丫鬟。
瓦松见小五仍呆愣着,又接着说道:“姑娘且放心,府医说了您并无大碍,只是身子又虚才致昏厥,但需静养万不可再受刺激。王爷一听说,便立马将您移到这芷园来了。这芷园僻静无人打扰,除了每月初一和十五凌侍卫会带人来清理打扫,此外王爷从不许任何人踏进半步,王爷把您安排在这里调养身体,是最合适不过了。”
小五望向窗外,尚在三月,窗外已是一片旖旎之景,假山,绿树,小池。黄色的迎春花团团簇蔟,一群锦鲤正在池中悠闲地徜徉。
小五并非不记得自己哭晕在了师父的怀中,她纳闷的是,早上的自己还是一个将死之人,转眼就被萧寒屹金尊玉贵地将养了起来。
小五不知萧寒屹又是耍的什么阴招,可眼下即使她知道也无半点拆招的力气,她心中默默告诉自己,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瓦松试探地问道:“姑娘方才睡着时,凌侍卫送来了肉糜粥,怕凉透了,吩咐我们用炉火一直煨着,要不,我服侍您吃点吧。”
小五收回目光,瞥了一眼桌上的围炉,对着瓦松和落梨道:“不用了,你们两个玩去吧,我这里不用人伺候。”
瓦松和落梨有点懵,彼此对视了一眼,一直未说话的落梨急道:“姑娘可是嫌我们哪里服侍的不好?”
“我不是这个意思”小五急忙解释,“我的意思是我自己有手有脚的,不用别人伺候。”
“可是您的手......”落梨欲言又止。
小五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才发现受伤的手指也已经用白纱包扎好了,方才起身时还怕弄疼了它们,可奇怪的是竟然一点也不觉得痛了。
小五轻轻动了动手指,只能上下不能弯曲,遂对着瓦松道:“那便有劳了。”
落梨连忙去盛了一碗,回来端给瓦松,自己则转身出去了。
瓦松把粥吹凉了些,一勺一勺地喂给小五,一边喂一边说道:“奴婢从未见过王爷对哪个姑娘这般上心,虽然王爷一直没来看望姑娘,可凌侍卫却是左一趟右一趟地往咱们这跑,方才又送了几套新的锦被过来呢!”
小五道:“凌侍卫倒是个好人。”
“凌侍卫的意思不就是王爷的意思吗!”瓦松笑吟吟地说道。
小五抬头问瓦松:“瓦松,你可知我这手是如何受的伤?”
小五这一问,倒给瓦松问愣了,瓦松摇摇头。
小五又问:“那你可知我是谁?”
瓦松又摇摇头。
小五脸色有些冷落:“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便少说话,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即可,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瓦松忙跪下,惶恐道:“姑娘教训的是,瓦松再也不敢了,请姑娘恕罪!”
小五瞧着瓦松的样子,觉得自己方才的话有些重了,不过是萧寒屹的一个婢女,实在没必要把气撒在她的身上。
“起来吧,”小五缓了语气,道,“我这不是教训你,这是给你的忠告。”
瓦松缓缓站起身,看向小五的眼神仍有些惧怕。
“劳烦你再帮我盛一碗吧,这粥很好吃。”小五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