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她哈利冬冬很快就要替天行道,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长眼的狗东西。
“嗨,阿云,好久不见!”
陈黎礼伸出手使劲向前挥了挥,一副好朋友久别重逢的样子,沈南歌看着身旁这个戏精灿烂的笑脸,满头的黑线。
刚才不还一口一个魔王呢?
李缙云扫了几眼紧挨在一起的两个人,有点不爽。杨冬冬是他一手挖掘的,就该是他这边的人,现在小丫头和陈大萝卜靠那么近,见了他还装瞎子,摆明了是想再找个靠山。
呵,差点被她的长相骗了,这么多花花肠子,还挺狡猾。
李缙云的目光再次落在陈黎礼的身上,不冷不热地寒暄道:“听说你去了趟瑞士散心?”说话的同时,手往前头一伸,轻轻松松地抓着沈南歌的后衣领把人挪到了自己身后。
陈黎礼见怪不怪,继续说道:“的确刚从瑞士回来,没想到这么快就能开机,我原本以为还会拖那么一阵子。”他笑着看了眼沈南歌,语气中的赞赏之意多过调侃,“总之多亏了这位公主殿下。”
李缙云嗤了一声,他当然听得出陈黎礼话中包含的讽刺之意,只不过对于自己的手下败将,他不介意让对方过过嘴瘾。
沈南歌正在心里骂李缙云骂的欢,突然听到陈黎礼点了自己的名,还称呼她为公主,赶紧收敛起狂躁的情绪,并回以一个羞涩乖巧的笑容。
如果她有读心术,就会在这个时候听到李缙云狂骂她是个蠢女人,这也代表李缙云的狗脾气发作了。
一旦发作,说出口的话并没有比心里骂的好听多少:“别把她捧的太高,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新人而已,如果不听话,随时都可以被换掉。”
李缙云的声音如同冬日里的风,刺骨,寒冷,没有温度。话虽然是对着陈黎礼说的,但其中的威胁摆明了是针对沈南歌。
点我呢是吧?这么冲是吧?
沈南歌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腾的一下冲破天灵盖,她一脚跨到李缙云身前,虽然个头只到对方的肩膀,但气势上并不落下风。
“老人家一大早火气这么大,是不是肾虚啊?要不要送你两瓶汇仁肾宝?你见过乌龟吧,乌龟虽然弱小,但是一旦咬住什么东西那就打死都不会松口。所以,既然我争取到了这个角色,那就一定会像乌龟一样,死死咬住,绝不松口。想把我换了?你做梦。”
“哦,是嘛?”
如果说刚才李缙云的声音是寒风,那么这会儿把它形容为寒冰都不为过,厚厚的冰层覆盖在他狭长的眼眸上,好像随时都能化为锋利的冰刀把人洞穿。
他的皮囊像是个绝佳的陷阱,犹如一团灿烂浓烈的红色火焰,吸引着无数小飞蛾不断地靠近,沉迷其中无法自拔,等时间久了才会发现,这团火是没有温度的,它会把小小的翅膀残忍折断。
沈南歌高高地扬起下巴,倔强地迎上对方投来的视线,浑身透着一股“有本事就来咬我啊”的嚣张气焰。
其实她并不想太早和李缙云发生摩擦,但谁让戏还没开拍,这狗东西就敢给她使下马威呢?想必平时没少在片场作威作福。她现在是个新人没错,但这不代表她就应该被任意拿捏,如果狗东西不懂得尊重两个字怎么写,她不介意当一回老师。
说白了,她已经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舍了一身剐,大不了继续回去当龙套呗,横竖饿不死,但如果要她再次像只蚂蚁那样被李缙云踩在脚下?忍不了,一刻也忍不了。
李缙云的肩膀很宽,胸肌发达,身前的人小小一只笼罩在他的阴影里,按理说应该表现出畏惧才对,再不然也该换张表情向他求饶,难道她忘了在这个剧组究竟谁说了算?她现在的这个样子,多少有点不知好歹了。
但是…怎么看着看着…有点可爱?
从他的角度往下看,沈南歌活像一只张牙舞爪、呲牙咧嘴的猫,圆圆的眼睛瞪起来奶凶奶凶,有一定的攻击性,但伤害不够,大概就是让人掉层皮的程度吧。
掉层皮?
李缙云心里的某个地方突然有点痒,他抑制不住地去想如果真的给他来那么一下,是会掉层皮呢还是会被剜去一块肉。他甚至有些期待沈南歌能够再凶悍一些,就像上次那样,狠狠打他一巴掌。
第二次了,他一直以来妥善隐藏的恶劣趣味,像是受到了某种刺激,给彻底地激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