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无奈之举。

他重新走上那条路的时候，有种重蹈覆辙的感觉。明明情感都要剥离了，但重回旧路，就让他想起那个被摔在地上的草莓蛋糕。

林珏对杨劲松，也不是那么的坏。

相比起来，扭扭捏捏的还是他了。不愿承认，也不愿失去。杨劲松这几天反反复复想了很多，想到最后竟然连数学题也看不下去了。然后他开始疯狂抽烟，出租屋转角一晚上可以积聚好几个烟头。不仅如此，他开始难眠，加大剂量的药物也不能让他安睡了。他总是想多。和一个敏感脆弱的小女孩差不多，想着林珏一开始这么做的动机，想着后来他们两人的发展是否走向不可控的地步，想着他的软弱、怯懦。

思来想去，杨劲松从来没有否认过的一点就是：林珏与他而言，太不一样。

两人到家了。

杨劲松记得密码，没有叫醒林珏，抱着她上了楼梯，又抱着她上了床。

这是他少有的时候踏足二楼。林珏给杨劲松指定的卧室在一楼挨着大厅的客房，一般情况下杨劲松的活动范围也很小，他也不愿意去别人的私人领域。他曾有过一段寄人篱下的生活，在这方面就很有经验。怎么样才能在别人的房子里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是他小时候必学的命题。

以至于长大后到现在也把这种习惯刻进骨髓里，除了那次的误入，杨劲松再也没有进过林珏的房间。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杨劲松害怕自己会失控。

林珏的房间真的很香，和她身上的味道一样，他一走进就忍不住醉倒，头部犯晕，昏昏沉沉。

譬如此时此刻。

杨劲松抱着林珏来到床上，他本来想立刻全身而退。但林珏拉住了他。杨劲松原本就背着她走了好一长段路，胳膊已经酸痛不已，再加上林珏的力气并不小，甚至可以说是蛮力过多，杨劲松一时间居然无法挣脱。

视野开始模糊起来，杨劲松晃了晃脑袋。

“林珏。”

“……”

“林珏，松手。”

“不要。”

“……”

杨劲松这下彻底无奈了。

他僵硬的四肢撑在床上，害怕压着林珏，他就只能做着平板支撑。

汗水逐渐从他的脸颊滑落，他怕滴到林珏的脸上，又仰起头来，紧抿着唇，任由着它在自己的脸上滚落，流过脖颈，最终埋进肺腑里。

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杨劲松尝试继续叫林珏。

他又上手捏了捏她的鼻子，这回林珏终于醒了，但没清醒。

她的嘴巴撅着，看起来应该是杨劲松打扰了她的清梦。

“快点起来，一股酒味的怎么睡觉？”

林珏真的被吵醒了。

“唔……”

“你烦不烦啊？吵死了。”

她的双手还耷拉在杨劲松的脖子上面。

说话的时候下意识用力一拉，两人的距离又靠近了。

接着，林珏开启不清醒模式，说胡话。

“你讨不讨厌！”

杨劲松无语。

“我那么喜欢你，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杨劲松沉默。

“以前我是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我可以弥补你啊。以后你想出去工作也好，不想去也罢，都回来住，好不好？”

可这样的日子，还有多久呢？

“我马上就要去美国了，我们之间可能也就这样了，最后一段日子里，我不希望我们这样收场。”

“等我走后，我给你一笔钱，你帮我给艾佳和艾聪，不要说是我给的。”

“还有你。趁早搬出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找个阳间一点的地方住。”

“不准再瘦。”

“也不准太胖。”

“不准长丑。”

“不准喜欢上别人。”

“记得……”林珏话还没说完，人就再次陷入沉睡。

杨劲松心中一紧，盯着红唇犹豫半天，还是偷偷地给了林珏额上一吻。